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迷戀上了頹廢的生活。
尤其是當米萊砸掉我和前任合照的相框後,我感到生活喪失了所有的意義。然後,躺在地板上,將這張泛黃的照片貼入懷裏,兩眼空洞一般的望著天花板。
腦中也快速閃過一些快樂的回憶,時而微笑,時而心酸,時間也由此靜止。
......
毫無疑問,我是孤獨的,我也享受孤獨。
丟掉工作以後,我沒有像當初離開大學那陣去人才市場裏投簡曆,而是閉門不出。打開電腦,點開QQ音樂,戴上耳機,切換著一首又一首的傷感情歌。
最後,聽到了熟悉的《紅玫瑰》後,我才開始單曲循環,開始關注這位粉絲量隻有個位數的“DY-mi”。
“您好,這首歌太好聽了,請問可以下載嗎?”我在下麵寥寥無幾的評論欄裏留言道。
“不好意思,暫時無法下載。”這位用戶道。
“你的音色,和我一個朋友的很像。”
“是嗎,那你朋友一定很漂亮了?”
“她是除了我前女友以外,見到過的,最美的女孩。”
“你好專一啊,介不介意和我講下你和你前任的故事?”
我猶豫,明明已經想好怎麼回她,可當手指頭敲擊完一些話後,又突然間快速刪除。
三年。
整整三年。
說實話,要不是有這張合照陪伴,我早就記不清她長什麼樣了,更別說能想起從相戀到分手全部的回憶。
隻有在喝斷片或是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會偶爾想起一些殘片。
也或者說,我不敢去想。
“我很愛她,至於回憶......隻能是回憶了......”我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敲下了這句話。
對方沒回。
也許忙別的事去了,也許,根本就不在乎我的過往。
可我卻好似找到了精神依賴一般,不斷的在她歌曲下麵留言:
“在不在?”
“我很喜歡聽你的歌,你一定和我一樣,是個有故事的人。”
“我們能不能認識一下?”
......
十分鍾過去了,還是沒有回複。
我有些失落,手裏緊攥著那張合照,點了一根又一根的煙,最後,長舒一口氣,出了門。
打算為這張照片,重新找一合適的相框。
......
我今年二十五歲。
人生前十九年是在河南省老家度過,其餘的八年,則是在福州度過。前十九年發生的事,我已經忘記的差不多了。倒是在福州的這八年裏,我單純過,迷惘過,得到過,失去過,哭過,笑過。
我的青春,皆敗給了這座城市,以至於這裏的一切,我都十分熟悉。
出來小區後。
我搭最後一班公交車去了馬尾區,來到我以前經常光顧的一家廉價相館。
“老板,幫我把這張相片挑選一合適的相框。”我道。
“這個怎麼樣?”老板拿了一愛心相框給我,道。
我看了看,很合眼,就買下了,將相片裝上去以後,揣入懷中,便回頭打算離開。
可湊巧的是,就在這回頭的一瞬間,我和米萊碰了個頭。
“是你!”我和米萊捂著額頭,同時指著對方,道。
不同的是,我是歡喜。米萊是嫌棄。
“臭流氓,你又要占我便宜啊?”米萊第一時間開口道。
“不是,明明是你不看路,怎麼就怪起我來了?”我哭笑不得道。
“你才走路不長眼!臭流氓!”米萊冷哼一聲道。
“這條路又不是你家的,我想怎麼走就怎麼走,我還沒說你占我便宜,你倒是先有理了?”
“你......”
米萊被我一句話激怒,徹底無語。
“我?我什麼我?”我露出痞子該有的笑容,“趕緊向我道歉!”
“你做夢!”米萊氣道。
哢嚓!
便在此時,相館老板對著米萊和我拍了一張照片,惹得我和米萊同時注意。
我倒無所謂。
米萊則是一臉凶相,就差質問老板為啥要拍自己和這人渣的合照?
也許是感覺到了尷尬,老板趕忙一笑道:“二位別介意,我本身就是一名攝像師,因最近要拍攝一些以愛情為主題的作品,一直苦苦沒有靈感。剛剛見二位鬥嘴的樣子,像極了剛剛鬧矛盾的一對情侶,所以才忍不住拍攝下來......這張照片我已經留有底片,二位要是要的話,就送給你們了。”
說完,攝像師便將照片小心翼翼放在我兩跟前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