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攜著光影,明明很快,但是此刻卻像是定格了一般,二人在這一刻隻覺得時光過得很慢,隻因為相互之間心相互依偎在一起,死亡並不可怕。
可是他們的麵前卻突然出現了一人,一身樸素的灰袍,發絲半白半黑,此刻身子正微微顫抖,因為他的身上正穿透了一把黑漆漆的長劍。
魔鬼的紅色瞳孔似乎稍稍褪去了些許紅色,他張了張口,看著麵前幾十年的好友如手足般的兄弟,“你。。你。。”
聲音很沙啞,表情猙獰又痛苦。
一旁,那圍繞在周圍小心翼翼觀望的白衣弟子們,有幾個大長老親傳弟子,對他還是十分的尊重和感激的,此刻看到他挺身而出,用身體擋下了那一劍,不由得嘶聲竭力,“大長老!”
“不要過來!”他用僅存的一點生息喝止住那些要衝過來的自家親傳弟子,而後咬著牙憋著痛苦,對著眼前這魔鬼做最後的挽救。
“你醒醒吧,醒醒吧!別再執迷不悟了!你看看這些年你都在做些什麼?
沉浸在自己的痛苦、愧疚、嫉妒,這些負麵情緒當中,不僅把自己逼得人不人鬼不鬼,更是將幾百年的天山雪府弄得烏煙瘴氣,回過頭來簡直是一事無成!
你這樣做,究竟有何意義?你不覺得你愧對的不僅是君暮,更多的是這裏一個個朝氣蓬勃的錚錚少年郎嗎?”
魔鬼眼眸裏有些掙紮,但是猩紅色並沒有再次消減,反而愈演愈烈了起來。
大長老見此,更加的激動了,他吐出一口血水,聲音也不再中氣十足了,“君暮唯一的孩子,聞人珺你看看她的容顏,你下的去手嗎?你還想再次做一次讓你悔恨終生的事情嗎?你看看他們二人的真摯感情,不該成全嗎?”
自己過得不如意,豈會讓別人幸福?
他的這句話不會讓他回頭是岸,反而一頭紮入深淵,於是他眼眸裏再無猶豫,一紅徹底,長劍一抽,濺起血浪,大長老露出來了無奈而後跌倒在地上,生息在逝去。
回過頭來,因為大長老給聞人珺他們二人帶來了些許的喘息時間,聞人珺已經將龍瑾瑜手上的傷口應急處理,有白衣聖手的藥在,止住了那血流不止的傷口。
聞人珺此刻看著那倒下的大長老,心中有些戚戚然,雖然隻是一麵之緣,但是他的為人還是令人敬佩的,看著他就這樣替自己擋了一劍斷送性命,心中很不是滋味兒。
來不及感慨,那邊瘋了的魔鬼已經抽劍襲來,因為失血過多,龍瑾瑜嘴唇發白、步履輕浮,整個人軟踏踏的根本就躲不及。
聞人珺咬了咬牙,抽出自身攜帶的龍躍劍,一拉龍瑾瑜,將他輕輕帶到後麵,自己挺身而出決定強硬硬抗,可是他們這種差距根本就是找死。
龍瑾瑜此刻根本就反應不及,前麵隻看到聞人珺和他對了一劍,而後聞人珺再次砸在了地上,他嘶啞怒吼,恨自己為何此刻這般無能為力!
魔鬼沒有停歇,舉劍再來,這一刻龍瑾瑜根本就趕不過來。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