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雲聽到這微微頷首,摸了摸桌子上的茶壺道:“我這個人老了,比較怕麻煩,而且看事情也挑三揀四的,對於那些硬塞進來的人,我多少都是有些看不習慣的,不知道你目前修為多少?”
“血氣境三品巔峰。”施良如實道。
“有些低了。”
孫雲聽後,沒有話。
血氣境三品的修為,也就是尋常普通人的修為,當個雜役,勞力綽綽有餘,但想考核官吏,還是陰司這等部門的官吏卻是不太可能。
看到孫雲不話,張成心頭有些著急了起來。
孫雲並沒有沉默太久,“你來太武廟我麾下做事,一個月內若是我滿意了,你留下來,若是不滿意,我給你三十兩銀子你走人。”
施良舉起酒盞,“如果孫老不滿意,三十兩銀子在下不要,直接走人。”
孫雲點了點頭,“今晚公事不多,你就隨我回太武廟登記花冊,順便守夜。”
朝廷公職人員,雖然隻是一個吏,但也是需要登記花冊,然後傳遞到道府之中。
每一個官吏,不論大,氣運都或多或少與王朝氣運相連,形成一種非同尋常的關係。
隨後三人開始閑談,起初張成還能插上幾句話,但隨後便陪著旁邊的酒姬喝上了興頭,的話都少了。
而施良則完全不像是一個青年,仿若對旁邊美貌的酒姬置若罔聞。
醉月樓酒姬,大多都是經過挑選的,一些甚至還留有清白之身,不少食客前來對酒姬都是趨之若鶩。
麵前這個談神論怪的青年,竟連青衫酒姬的手都沒有觸碰,這讓孫老不禁暗暗點頭。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孫老,阿良,我還有一些事情處理,就先行告辭了。”
張成此刻滿臉通紅,手掌在那酒姬手背上摩擦一番,隨後對著施良和孫雲拱了拱手。
看著張成的神情,老辣的孫雲和施良自然知曉其中意思。
“去吧。”
孫雲笑了笑,轉過頭對著施良,道:“既然如此,我們也走吧。”
“遵命。”
施良站起身,抱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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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鎮,太武廟。
此地坐落在鎮子西邊,平常的時候行人就很少,在加上是陰司的治所,更是沒有多少人願意前往。
夜色如水,整個鎮子都沉靜了下來。
沿著夜路,不多時就到了鎮西的太武廟。
數座閣樓林立,四周盡是數百年的槐樹,影影幢幢的,樹影中還有長耳鴞叫聲,顯得更加陰冷和可怖。
此時正值夏夜,沒來由的施良竟然感覺有些陰冷。
尋常人走在此地,感覺一顆心都是蜷縮起來了。
“按照規矩,我們這裏禁止有火光,所以燈籠,火把都沒有。”
正著,孫雲帶著施良來到了樓閣內,兩個身穿陰司服飾的人對著孫雲行了一個禮,“左司尉。”
孫雲點了點頭,沒什麼。
進入主樓閣,印入眼簾的是一個弄堂。
堂中央擺著一個人像,那人黃金四目,玄衣朱裳,執戈揚盾。
這人像名叫方相,乃是陰司第一任陰司的陰神,入職陰司的人都要祭拜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