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旁,張英和於嫣全都錯愕地側頭,眼睛瞪得賊大,被王成突然表現出的“戰場歇斯底裏綜合症”,給驚呆了。
在這最危急的關頭,在這最最需要這個男兵發揮戰鬥力的緊要關口,這個男兵,卻赫然失心瘋了?
還有比這更令人氣憤的事兒嗎!
沒有!
張英直接就火冒三丈起來。她一伸手,狠狠地扭住王成的耳朵,用力轉動……希望通過這種強烈刺激,把這個男兵弄清醒回來。
對這一抓,於嫣立即用眼神,表達出了她的讚賞之意。
看得出來,這個一直表現的極為沉穩的重傷女兵,這會兒啊,也有著去扭王成另一隻耳朵的衝動。
要知道,眼下是個什麼狀況?
能允準重要戰鬥力犯病麼!
當然不允許。
劇烈的刺痛,刺激著王成的神經。
而比疼痛更強烈的,則是王成那顆火熱的心。
這會兒他的胸膛中,像有一把火似的,越燃越旺盛。
……在這必死之境裏,終於找到了極有可能破局而出的點,讓王成的眼睛,亮得驚人。
所以,他對於一隻耳朵都快要被擰下來的痛感,是完全的渾不在意,反而微微一笑,凝視著張英,開心道:“別鬧。稍等一會兒,咱們就能脫出這個困局。”
“啥?”
張英茫然地瞪大了眼睛。手卻下意識地放鬆了。
因為在這一刻,她從王成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種成竹在胸的自信,這種自信絕不是一個患有“歇斯底裏綜合症”的病人所能偽裝的,那是真的發自心底的自信自強,才能表現出的風貌。
“真的?”張英遲疑了一下,低聲問道。
“當然。”王成頭也沒回。
“你覺得呢?”張英再次遲疑,扭頭去征求於嫣的意見。
於嫣睜大了眼,搖頭,表示茫然。
這一刻,兩個女兵大眼瞪小眼,都覺得不可思議到了極處。
可是,看著王成在那兒忙忙碌碌,專注而熱切的樣子,她們又不敢多說什麼。
三對十,必敗的局麵……
而現在,看這個男兵的意思,似乎很有把握翻盤的樣子,他的手段,會是什麼呢?
二女怔怔的望向鬼子們。
視界裏,十個鬼子兵依然呈橫排方式,緩緩地推進。
這樣的橫推方式,在二女看來,若想打開局麵破網而出,方法倒不是沒有。
可是,卻需要滿足至少一個條件。
那就是,必須做到絕對的一招製敵,毫無聲響的幹掉一個敵人。從而利用那個空檔,從敵群的縫隙裏反向溜走。
可理兒是這麼個理兒,真要實際做到,卻實在是太難、太難了。
畢竟,真要在幹掉一個敵人的同時,還不可以驚動兩側的任何一名敵人。這可能麼?
難!簡直是難如登天了!
這會兒,王成不會是在打這個主意吧?
二女互視時,都搖了搖頭,覺得完全不看好。
而王成的答案是,他確實是這麼打算的。
原本,王成並沒有這種瘋狂的打算,他並不認為自己具備那種“神鬼莫測”的身手,可以無聲無息地幹掉一個警戒心極重的日本兵。
可是現在,在他被那條菜花蛇嚇了一大跳之後,破網的楔機,似乎出現了。
這一刻,王成心中火熱,立即著手布置,將其餘事情拋諸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