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嘿嘿一笑,內心中,確實正如陸瓦榮所說,他是巴不得,將這份榮耀就那麼一直延續下去的。
至於因此而產生的傷口疼痛,嘿!不就是個疼唄,算個啥……在這種無數人為之魂牽夢糸的高規格待遇麵前,疼?
還疼個屁啊!
笑都來不及。
當兵六年,他一直在渴望著,能有那麼風光的一天。
這會兒,生平頭一遭享受到了,真正是……滋味無窮盡啊!
無比的滿足。
無比。
光衝著這輪禮遇,王成就覺得,他今天所受的傷,所受的苦,承受的一切危難,全都值了。
千值萬值!
這一刻,他已經別無所求。
心情無比的安定。
不過這樣的心思,當然是不能直扛扛就承認的。
那也太不謙虛了些。
於是這小子擺出了革命軍人的站姿,一臉謙和地回答道:“陸瓦榮啊,你小子是不是嫉妒了啊,哈哈。”心花怒放,全被笑聲給暴露了出來。
張英見他笑的這麼歡暢,也跟著歡喜,抬頭一笑時,還蠻動人的。
但陸瓦榮,別號叫三娃子的魁梧軍漢卻是笑不出了,他運氣,毫不客氣地一拳打在王成的身上,大聲嚷嚷:“行啊,趁著你還沒升官,我要好好捧一揍你。”
漢子們哈哈大笑,唯有張英心疼王成,恨陸瓦榮那一拳太狠,對他怒目而視。
陸瓦榮目光閃過,不禁一呆,隨即驚詫地舉起手來,指著張英,一聲怪叫:“不會吧?王成,你小子竟然敢勾引這條母大蟲,你小子……哎喲我的好姑娘!”
好嘛,禍從口出,唯人自招,這下子,陸瓦榮又中了張招弟的一記猴子偷桃,而且還是不帶留情的狠狠地腳。
頓時把他痛了個死去活來。
王成有些呆滯,順著張英收回的腳看了看遠處的於嫣,看到了她那捉挾的目光後,不知怎麼的,頓時心裏一沉,立即升起了大事不妙的感覺來。嘴裏胡亂敷衍。
“哈,三娃子,叫你亂說,叫你亂說,這下子挨了斷子絕孫腳,舒服了吧你……”
王成在胡言亂語中,又瞥了一眼於嫣,見她眼中的笑意更明亮了,他頓時在突然間,心中老大不開心起來。
那是一種,若有所失的,惆悵。
這惆悵之意為何而生,又從何而來?王成沒有細想,他隻是單純簡單的,不想和那雙擁有恬靜明亮眼神的星眸,失去對視的機會。
但時勢的發展,又豈是隻憑著一兩句話就能左右的?已經被挑起了興趣的漢子們,逮著了個花邊新聞,哪有輕易放過的道理。
能也不能啊!
於是一幹撐飽了的漢子們齊聲起哄,“行啊,王成,夠速度,來一個嘴兒!”
王成沉默,匆匆向張招弟看了一眼,這一瞥之下,不禁臉紅筋漲,覺得頭很疼。
隻見這會兒的張招弟,含羞帶怯的低著頭站在那兒,似乎……對眾人的起哄,表現出默認的樣子。
王成呆若木雞。
他心想:這傻妞,怎麼能這樣?
起先時,不是瞧我不起麼?
現在這樣子,是存心要害我清白還是怎的?
太頭痛了!
王成不敢去看於嫣了,在心裏默默滴著血,有冤無處伸,痛定思痛之下,牙一咬,決定了——
移禍江東!
而移禍的對象,是,於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