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擔心?”
張英本以為把這勁爆消息說出,王成就算不一蹦三尺高,也肯定會大叫一聲什麼的,然而,卻僅僅隻是麵無表情就算了。這個態度讓她相當不滿意。
有種一拳打在空處的感覺。
王成看著張英,一聲長歎:“擔心啊,怎麼不擔心。那家夥既然把拳頭捏得嘎巴響,肯定是想來狠狠揍我一頓囉。我擔心啊……我擔心到時候我控製不住,直接把他打斷氣了。”
“我呸你,跟我挑正經的說!”
“好吧……”王成微微苦笑起來,向張英道,“既然說豪言壯語你不愛聽,那我就撿些喪氣話來說好了。”
“嗯,”張英立即興致勃勃,一副等著聽八卦的表情,“到時候你和趙團長碰著了,你會不會舉手投降,高呼我王成錯了?”
醫護兵發揮想像力的樣子很好玩,王成默默地看著,眸子發亮,笑吟吟地道:“不會。我隻會說,趙團長啊,我代表張招弟來向你求親了。”
“什麼?”
張英一聲怪叫,炸毛了,她柳眉倒豎、星眼圓睜:“你這是恩將報仇!”
“哈哈,”
王成哈哈大笑,踱著二方步,向自己的住宿區走去。
笑聲中有話語回蕩,“就這麼說定了哦,團長夫人。”
連團長夫人都喊出來了,這個沒臉沒皮的。
張英鼻子都氣歪了,一捏小拳頭,就要追上去發飆,可身子一動又靜止。因為這個時候走來了一隊士兵,是每天例行巡邏的隊伍。
張英沒辦法了,隻好磨著牙齒瞪著王成的背影,恨不得把那沒臉沒皮的淩遲一百遍。
這條路上開始熱鬧了起來。
熱鬧的源頭,全是衝著張英去的。獻殷勤的、噓寒問噯的、說個笑話什麼的,都奔著張英了。
這不奇怪,張英彪悍女一個,青春陽光對誰都不見生,再加上長相又養眼,被人給追捧,最是正常不過了。
王成沒有回頭去參與這說笑,而是一邊往回走。一邊在心裏反複琢磨著張英告知的消息。
張英身為醫護兵,接觸麵廣,消息多些是應有之義,不足為奇。
但……王成的性格,不是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相信張英說出來的事,不大可能是空穴來風。但若就這麼暗自準備著反擊趙猛,對趙團長趙猛,未免不大公平。
對他自己今後在部隊的發展,也很不利。
“且拭目以待。”王成喃喃,沙啞的開口時,一道咚咚咚追來的身影閃現在了他身邊。
“哎,你想到辦法了嗎?”
是張英,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王成頷首道:“想到了。”
“是什麼?”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王成!”
張英騰地一下火了,把一口銀牙咬得格格直響:“認、真、點!”
王成掃了一眼那邊看過來的眾人,涎著臉笑:“行,那咱們說認真的,你看,我這就去找趙團長比武奪親,怎麼樣?”
張英“噗哧”一笑,然後趕緊捂住了嘴,瞪著眼嗔道:“死王成,你再胡言亂語一句試試?”
王成眨眨眼,表情無辜,嘴裏卻繼續煽風點火:“那這麼著吧,我得罪了趙團長,隻好當逃兵囉……”
“逃你個大頭鬼!”張英一指頭敲了過去,“認真點,你這個沒正形的。”
王成卻伸長了脖子,指點著腦門:“爽!再來……”
賤!
張英火冒三丈,氣得轉身就走:“死王成,再也不理你了,再也不了……”
王成縮回了脖子,看著應該能一叫就停的張英背影,卻沒有開口。反而慢吞吞的重新開步,默默沉思起來。
張英剛才那躍躍欲試,想要和自己一起抵擋風雨的意思,顯而易見。
這份拳拳之意,對王成來說,隻能用“銘感於五內”可以形容了。但也正是這份感動,他心底裏更有一個念頭油然而升:決不能讓張英冒險。
他不知道別人遇上這種事會怎麼做,但王家人做事,不需要女孩子陪著陷入險境。
他沉思了半晌,抬頭時,望向了迎麵走來的兩個人,目光變得複雜。
因為走來的這兩個人,正是趙團長的警衛兵。
這倆個警衛兵走到了他麵前,大有深意地看著他。“王成,和我們走一趟。”
“去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
王成看著這倆人,看到了他們眼中的不善,更看到了他們臉上的不耐煩,心裏不由就是“咯噔”一下。
這景兒,很是險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