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這幾天化學老師有事請假了,化學課上語文。”一節課結束,老馬理了理手上的教案和試卷,走出教室。
林薇拿到答題卡後的幾十分鍾裏都魂不守舍,老馬講卷子講到哪裏她也不知道,下課鈴響了,她都不敢正眼去看顧知魚。
以前顧知魚學習努力,可沒個成果體現,她也就沒概念。差生嘛,再怎麼學習,一天兩天的,能提高到哪裏去?
可她沒想到,顧知魚悶不做聲地學了一個月,就把曾經她們這些同一個等級的差生狠狠甩在了身後。
這種差距,讓林薇鬱悶無比。更別提她才嘲笑過顧知魚要考全班前三的目標是做白日夢,這成績一出來,反倒顯得她之前像是有眼無珠,還惹了徐臨衡不快。
明明、明明這段時間是她和徐臨衡關係更好啊!怎麼到頭來他反而維護那個對他愛理不理的顧知魚?
明明顧知魚看上去也就隨便翻翻書,怎麼就考了一百多呢?
更令她受打擊的還在後麵。第二天晚自習,老馬匆匆忙忙地從門口遞給第一排同學一摞紙,惹得全班沸騰起來。
月考成績表出來了!
三中的成績表按班級印刷,每個班的成績表上,各位同學的名字按成績從上到下排列,名字後麵印著各科成績、班級單科排名、年級單科排名,最後麵印著總成績、總成績班級排名和年級排名。密密麻麻一大張,清楚了然,每人一張。
“快發啊!”第一排同學看入了迷似的,半天沒動作,其他同學心急地催促。
“臥槽!”半晌,拿到成績表的同學爆出一聲粗口。
周圍的同學等不及了,直接伸手把一摞成績表拿過來,分成幾摞讓各組拿下去分發。
“動作快點快點!”
“我還沒有,給我一張!”
“這裏差兩張!”
在紙頁翻動的聲音和緊張又期待的交談中,成績表很快一張張地傳到各人手裏,視線急不可耐地落到手裏那張灰白劣質紙張上,尋找自己的名字。
隨著一雙雙眼睛的睜大,剛剛還躁動不安的教室,慢慢地隻剩下頭頂白熾燈的電流聲。
等等?
不會吧?
呆呆地看著成績表最上方第二個名字,所有人心裏隻剩這個念頭。
“啊!”周曉捂住嘴,心跳得比昨天語文出成績時還快。她的名字在第一位,總分677,全校第18名,有史以來最佳。
可是這些都是過眼浮雲,周曉隻看到她名字下方的那三個字:
顧知魚。
顧知魚是全班第二!
所有人都十分一致地將視線從這個名字為端點,往右平行掃去,除了語文的119,之後一個個數字簡直讓人無法呼吸。
數學142,英語145,物理93,生物80,更令人窒息的是,化學,接近滿分!97!
最後視線停留在總分一欄:676/2/19。
這代表著她在班裏排名第二,全年級排名第十九。
周曉綻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她果然沒看錯!
身旁的王睿翰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位於第四的名字,將名字後麵的分數看了一遍又一遍。
“怎麼可能!”
他在總分上被另外一位成績好的同學壓了一頭,單科成績裏,令他引以為傲的理綜和數學,居然考得還不如他認知裏學不好這些科目的周曉。
這些都不重要,輸給周曉或者是其他優等生他可以接受……顧知魚為什麼也比他考得高!那個位於他名字前前方的三個字,仿佛給他甩了一記響亮的耳光,屈辱感壓得他呼吸急促。
胸腔劇烈起伏了幾下,王睿翰放在成績單上的手用力抓起,指下的紙也隨之皺縮。他麵色陰沉地把成績單順手揉成一團,對著桌麵狠狠一擲。輕飄飄的紙團在桌麵上反彈到旁邊的周曉身上,她猝不及防地嚇了一跳。
“有病吧!”周曉推了推眼鏡,鄙夷地看了王睿翰一眼,把落到腿上的紙團丟到他桌上。
王睿翰將紙團拂到地上。那張可憐的成績單孤單地滾了幾圈,落到後桌同學的腳下,又被無意識的踢到不知名的角落。或許這團成績單,在未來某一天會被打掃衛生的同學拾起展開,驚歎於某位學神崛起的開端。
此刻那位未來學神正坐在教室最後排,默認的差生專屬座位,時不時有人朝那裏投去見了鬼般的眼神。
她的同桌林薇也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不過她不敢看顧知魚,隻是怔怔地盯著麵前的成績單,腦子裏回想她昨天說的話:
“不自量力”“還沒學會爬呢就想走了”“做白日夢”……
一句句話像魔咒一樣在腦裏回旋,她用力掐了一把大腿,眼前的成績單上,顧知魚的名字還是穩穩地排在第二位。林薇感到有些眩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