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的怒喝之聲,長犁的大哥倒是憋出了一股爺們氣概,一把將自己的婆娘拽了起來,大步向著院門外走。但在院門口處,長犁的大哥乃是默默的回過頭來,深深的看了長犁一眼,道:“長犁,這些年都是大哥對不住你,以後你好好過你的日子……”說完,長犁的大哥一把拽著呲哇怪叫的婆娘,大步走了開去。
長犁此刻如夢方醒,快步衝了出來,但卻被我攔下。
“猴子老弟,他,他們是我大哥大嫂啊!”
長犁苦著臉,眼含著熱淚哽咽的說道:“雖然大嫂刻薄了些,但,但他們畢竟還是我的親人,我,我怎麼能和他們斷絕親情呢……”
“長犁哥,所謂容人必有度,才是真丈夫啊!”
我輕歎一聲,接著又說道:“若是一味忍讓示弱,則更加助長你大嫂蠻橫無理的氣焰,日後你的日子不好過倒是能忍,可若是桂花姐姐與你成了親,你難道要帶著桂花姐姐一起受這般欺辱?還有,你也已經三十出頭的年齡,如今這個家卻過成了這般模樣,說是家徒四壁也不為過,連提親的彩禮錢都沒有,總也不是辦法!”
“唉!猴子老弟,你說的道理我都懂,我不是傻子……但有些話我說不出口,有些事,我也做不出來,甚至於,一輩子也做不出來……”
長犁苦歎了一聲。
“嗬嗬!你做不出來的,說不出來的,今天我都幫你說了,也幫你做了。今後,你大哥還是你大哥,你大嫂倒也是你大嫂,隻不過,你們兩家便不再互相來往,各自過好自己的小日子也就是了。”
我微笑著說道。“我相信憑借你的勤勞樸實,還有桂花姐姐的善良賢惠,你們一定會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可,可眼下我和桂花的事情,八字還沒一撇呢,我連提親的彩禮都備不出來。雖然我知道桂花不是一個勢利之人,但這些禮數總還是要做給鎮上人看的,以免鎮上的人再去汙蔑桂花的名聲。隻是……”長犁支支吾吾的說著,且無奈的搖著頭。“現在我連我大哥大嫂都得罪了,想借點錢都沒個人借了啊!”
“你以為你大嫂真會借錢給你呢?別傻了!”
我笑著搖頭道。
安慰了長犁幾句,眼看著天色黑了下來,我們便各自在房間歇下。
入靜中,忽然感知到周遭之內,有著兩道身影闖入,我緩緩睜開雙眼,乃是鬆開了手印。果然,是胖瘦童子趕來了。見到我,胖瘦童子先是恭敬的行禮,繼而瘦童子笑著問道:“師尊,我們已經在終南山等候多時,不見師尊趕到,料想師尊停留在此地必有其事,便匆匆趕來,不知師尊被何事所累?”
“也沒什麼,一件小事而已!”
我淡淡的回了一句。“胖瘦童子,你們趕往巴蜀一帶,可曾見到那個洪崖洞?是否是我要找的洪崖洞?”
“稟師尊,我們趕到巴蜀一帶,見到了那個洪崖洞,但是詢問過當地的六丁六甲、四值功曹,均未查到李師祖的仙蹤,如此可斷定,巴蜀一帶並非師尊要去之地!”
胖童子忙憨聲憨氣的回道。
聞言,我微微點頭:“我已然能夠料到,巴蜀一帶,世人皆知,然而那並非我要尋找的洪崖洞。隻是事態緊急,我不得不謹慎為之,故而讓你們前往確認一番。如今既然確定我師父不在巴蜀一帶,那便是終南山無疑。待我們解決掉眼下之事,便立刻進入終南山山脈之中!”
“師尊,這個窮小子雖然十分可憐,但也因為他太過軟弱可欺,而且如此生性懦弱,無論到了哪裏,都會被人欺負,我們能幫得了他一時,卻無法幫他一世!”
瘦童子皺著眉頭,無奈的向我說道。
“不單單是要幫長犁擺脫困境,最主要的症結,不在長犁的身上,而是在岑桂花的身上!”
我眉頭緊鎖,略一思忖,道:“我感知到岑桂花的身上,沾染了一絲陰邪之氣。不知她得罪了什麼邪祟,而她前麵有過兩次姻緣,都在成親之前幻滅,男方不是病死就是掉下山崖摔死。鎮上的人都說岑桂花有著克夫之相,但他們不明白,岑桂花非但沒有克夫之相,反而是一臉的旺夫相。如此旺夫相,居然次次婚姻都被攪黃,想來,其中的緣由並不簡單。嗯,定然是那個隱藏在暗處的邪祟搞怪,如若不管下此事,恐怕日後的長犁,也必然要遭此一劫!”
“師尊為何不把那邪祟揪出來解決掉?而是如此費心費力,又是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