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挑釁(1 / 2)

她說著,又是良久沉默:“其實這些不用我來說你也明白,我也決定不了什麼,隻是若有一天你想通了,你提前跟周叔說,他好再找下一個隨堂大夫。”

說罷,她起身往門口走去。

司空彥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腿將椅子一推,發出了刺耳的響聲,他伸手想去拉獨孤暮染,但到一半卻無力放下,隻是盯著她的背後,沉聲問:“提前跟周叔說!暮染,我對你來說就是個隨堂大夫,是嗎?”

他有些想笑。

他知道他們之間的距離,可至少算是朋友吧?

“自然不是,我將你當成朋友。但……你這樣退縮猶豫是不必要的,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不過是大鄴與寧興這路距離,有什麼大不了的。”獨孤暮染輕哼一聲,轉頭離開。

其實司空彥他生母身份卑微,從小對他的唯一要求便是,活著就好。所以他選擇了來朝暮堂當個大夫,又何嚐不是一種逃避呢?

她也知道他的那些小心思,所以,她狠一些,才是好的。

每個人都該去過自己的人生,不能沉浸在那些不可能、不應該裏渾渾噩噩地過一生。

她走後,司空彥站了良久,才閉著眼重重歎了口氣:“我知道……”

我知道,我懂了。

……

連著幾日獨孤暮染都去了木匠那裏,總算將要送給施炎的賀禮刻好了,順帶著也給秦雲崖刻了一塊小玩意兒,他一定會喜歡的。剩餘的那些金絲楠木便送給木匠,權當他耐心指導的謝禮了。

在她刻好賀禮之後,之前與計遂提到過的遊湖會也到了,天氣漸漸悶熱了起來,獨孤暮染著了一件紫紗窄袖羅裙,一頭墨發鬆鬆挽起,上頭斜插了一支步搖,又簡單又大氣。

帶著計遂上了船,船頭坐著一個十五六歲模樣的清秀歌女,一手拔著琵琶,一邊咦咦呀呀地唱著一首不知名的歡快曲子。

今日來的都是命婦、千金,還有一兩個宮中的妃子,那些命婦千金一見到獨孤暮染便圍著過來請安,獨孤暮染應付了過去,便去船室裏向沙安琴請安。

“王妃快快請起,按著輩份我也該叫你一聲小叔婆,怎能受你大禮呢。”沙安琴一身明皇色的紗裙,衫得她麵色紅潤,越發可人了,她親自將獨孤暮染撫了起來:“來人,賜坐。”

“近日天熱,娘娘在船室裏悶得很,怎麼不一起出去外頭吹吹湖風?”獨孤暮染坐了下來。

沙安琴勾著唇淺淺一笑:“人還沒來齊呢,今兒這遊湖會要好幾個時辰,我偷個懶,在這裏坐會兒。”

其實當個皇後哪有那麼容易,要管理好後宮,要伺候好皇上,還要時不時的借著這個由頭那個由頭辦個什麼賞花會、遊湖會什麼的來籠絡這些朝臣的家室。

在外人麵前要時刻都端莊嫻靜,哪怕是腰板也不能彎一下,自然比不得在私下裏舒服。今兒還要撐很長時間呢,人還沒齊,她在這裏先坐一坐,一會兒才有精神。

“一個人辦這些事確實辛苦,不過這份辛苦也不是人人能得,還得娘娘受累。”獨孤暮染輕輕一笑,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