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完,她咕嚕一下爬了起來,三下兩下地套好衣服,瞪著一雙眸子看他:“我送你。”
秦雲崖一邊穿衣一邊看她,好一會兒才輕笑道:“難得一次你知道起來。”
像是這漫漫歲月裏無數次清晨一般,兩人說些無關緊要的話,獨孤暮染將他送到了府門,外頭,幾匹快馬上的人向二人行禮,獨孤暮染心一下就覺得沉甸甸的,好一會兒才道:“一切順利。”
“放心,高尚辰與我同去,沈遼留給你。”秦雲崖說著,翻身上馬,催動馬兒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她:“你也一切順利。”
說罷,他一揚韁繩,這一次確是策馬離去了。
獨孤暮染幹巴巴站了一會兒,隻覺得今日清晨格外清冷,她打了個激靈回頭:“會的。”
秦雲崖一走便是十天,沒有任何消息,獨孤暮染明白,這一次與平日打仗又有很大的不同,因為是援助,便不能讓定安叛臣發現,秦雲崖該將那五千精銳如何藏起來,悄無聲息地進入定安呢?這第一步,已是一個很大的問題,更別說後麵的事了。
“王妃,王爺的能力你是知道的,既然他應下了司空皇子,那定然是有安排的,所以你放心吧。”沈遼瞧著獨孤暮染這幾日都焉焉的興致不大,忍不住也加入了蓮兒的勸說行列。
獨孤暮染聽罷重重地歎了口氣,將手中那支毛筆擱回了硯台之上:“我明白,從前也不這樣,也不知怎的這一次就是心緒難安,難道是我太閑了?”
她有些自我懷疑。
蓮兒適時地提了個主意:“主子這幾日都忙得很,大抵忘了施公子的婚期是明日了吧?連賀禮都準備好了咱們不去嗎?權當散散心了。”
前兩天她聽說施府已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了,隻是新郎官鮮少露麵,說是忙著。
她想,施公子與主子是朋友,去走動走動也免得整日這樣唉聲歎氣地沒精神。
“明日再說吧……”獨孤暮染換了個姿勢又歎了口氣,無精打采地道。
這麼快啊,這就大婚了,但她還是不要出現為好吧?施炎對她總有著不知明的執著與喜歡,她最不適合出現在那裏。
見獨孤暮染油鹽不進,蓮兒和沈遼對視一眼,隻得都沉默著祈禱自家王爺能早些回來。
第二日,施府。
書房裏,施炎一身紫袍提著筆正在畫些什麼,他凝神靜氣,哪怕外頭喧囂之聲穿過門窗傳了進來,他也恍若未聞,一筆一畫的,徐徐而來。
“少爺,該去接親了。”外頭,孫強看著一片喜氣的院落,不輕不重地提醒了一句。
裏頭的人卻依舊沉默。
孫強心裏暗歎了口氣,也跟著沉默。
“哎呀孫強,少爺還在裏頭嗎?快讓他換喜服去接親呀!這都什麼時辰了,還在書房裏做什麼呢?有什麼事兒哪怕明兒個再辦也好啊。”施華一身灰袍,腳步匆忙地走了過來,大抵是眼看時辰到了施炎還未出現,急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