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珘眨眨眼,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默了一會兒,忽然蹲下來環抱住自己,讓自己做出難過的模樣。
嚶嚶嚶了半眼裏愣是沒有一滴眼淚,看的赤裕忍不霖將她給拉了起來:“行了,你這做的也太假了吧,你不想哭不難過就別裝著。”
從開始的可憐到現在的嫌棄,時長不超過十二個時辰。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一個十五歲的姑娘如此鐵石心腸,對家中遭此橫禍一點兒也不在意。
公孫珘歎了一口氣:“行吧。”
阿九問她:“公孫姑娘,你是收養的嗎?”
“不是,公孫家親生的閨女。”
“那你就一點也不難過嗎?你的父母兄弟,全都不在了,日後你無依無靠的也不知如何是好。為何這樣心大?”
公孫珘聳聳肩:“我難過就能知道是誰滅了公孫家滿門嗎?不能,公孫家生我養我一場,賦我血肉之軀,眼下我該想法子查清事實真相為他們報仇。哭哭啼啼的,我不喜歡。”
赤裕斜睨著她:“你鐵石心腸還尋借口,你現在連個安定之所都找不到,又手無縛雞之力,談什麼查清真相報仇?”
不管公孫珘什麼,赤裕對她的印象是挽回不聊了,且剛剛還想著勸赤淮收留她,這下便收回了想法。
任她聽由命,自力更生,都是她自己的事情。
赤淮多看了她兩眼,側著的身子轉了過來正視她,總覺得眉宇之間熟悉非常。那股熟悉,是五年前他初見那個女子時才有的。
公孫珘笑道:“蜀國從不限製有才之人,我雖不住在你這將軍府,可我一樣能自力更生養活自己。”
赤裕不屑道:“你能有什麼長處,又能去哪裏,你們公孫家是做鏢局的,難不成你送送東西是你的長處?”
“孤陋寡聞,虧你還是蜀國的子民,我看你是跟你家主子在邊境待的時間久了越發的榆木!”公孫珘道:“蜀國各大官署皆可以通過考試進入,大大需要的人才不計其數,你怎就知道我不行?”
公孫珘沒記錯的話,赤淮離開金都去邊境的時候,赤裕也才十二歲,她第一眼見他,便笑他像個榆木。
赤淮的眼眸死死地定在公孫珘的身上,她的神情語氣……
赤裕一時語噎:“你……你注意點態度,好歹我們救了你!”
“再了,你少吹牛了,你要是能考進什麼大官署,我赤裕兩個字就倒過來寫!”
公孫珘會心一笑,“那日後我若再見你,需得喊你“魚翅”了?”
……
琅閣
月琅明曦,歸屬君王。
琅閣,是金都最大的辦案機構,隸屬於君王,為維護金都的治安而設立的特權機構。
為什麼是特權機構呢,因為它有先斬後奏的權利。
因為權力大,所以從閣主到以下的每一個長老都由君主直接任免。
琅閣看守大門的琅衛匆忙地跑進鏡門,驚得四長老剛喝進去的茶全噴了出來,指著琅衛大罵:“你發什麼魔怔,冒冒失失的大吼大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