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三年前那場禍亂以後,宮中的防衛比從前更加森嚴。就算是一個宮女進出,也得有妃位以上的娘娘將稟報了皇後。
皇後同意,拿了手諭方可出宮。
宮外大臣除了上朝不得隨意進出,當然赤淮除外,這等特權也不是皇上自願給的,隻是有些麵子是需要主動給赤淮的。
馬車駛到宮門前,赤淮先下車,公孫珘個子不高,要下來的時候有些吃力。赤淮轉過來,公孫珘還以為他要扶他下來立馬伸出手去。
真是不亂想就不會尷尬,赤淮隻了“快些”這兩個字,公孫珘的手就這麼僵硬在半空中微微顫抖。
“你這人注定孤單一輩子!”
赤淮沒理她,直徑往宮門去,公孫珘跑的跟在身後:“你走慢些。”
從前宮門看守十二人,如今增加了一倍,是二十四個人。看守的範圍大了,時間也長了,來回換班的時間也從兩次換做了三次,怕有人沒了精力失了神。
“皇上大可不必害怕,女帝死了,逆臣也死了,朝廷如今正在恢複期,哪有人能夠造反的。”公孫珘跟在赤淮身後,一路上看巡查的人也是多了起來。
從當儲君養著,這麼做確讓她看不下去:“皇上是以為這些侍衛都是隨便征招選拔出來的,不用時間和精力培養的嗎?不放到該用的地方去,全放在宮中了!”
赤淮向前走,默了一會兒:“防的是我這樣的臣子,要的不是皇位。”
“要的不是皇位,要的是什麼?”公孫珘偏那般好奇地將頭湊過去:“將軍?”
赤淮要先進明華殿覲見皇上,大哥招呼,也是對皇上的尊重。
劉喜是皇上身邊的內侍,從明華殿裏步快走出來,“將軍,邱貴妃正在裏頭,請您稍等。”
邱貴妃?
公孫珘倒是記得一個姓邱的,身體前傾,輕聲地問:“邱貴妃可是北安侯家的?”
赤淮點頭:“是,北安侯府的嫡長女,皇上登基以後不久進宮為妃,如今是皇貴妃。”
公孫珘笑著看他:“你跟我得這麼詳細做什麼?”
他不語了,她卻繼續笑:“那這個邱貴妃見了你,豈不是尷尬?”
邱妍妍,那也是曾經整個金都男人都想娶的女子之一,國色香溫柔賢惠才情皆是美名在外。
隻是據是跟赤淮青梅竹馬長大的,原先兩家定有婚約,但赤淮的威寧侯府出了事故,耽誤了這件事。
高微霜流放了赤文書,赤淮跟著去了邊境建功立業,這婚事也就黃了。
赤淮餘光看她,她自顧自想著自己的事兒,神態全然落入赤淮的眼中,“你是在幸災樂禍嗎?”
“你我嗎?”公孫珘回過神來:“我這不算幸災樂禍,我這純碎看熱鬧。”
他還挺像看看一會兒邱妍妍出來的時候赤淮的反應,昔日有情人見麵時,赤淮是不是還像現在這般淡定。
等了一會兒,明華殿裏出來一位女子,身後還跟著一個宮女。
女子頭上不對稱共有三根大金釵,每一根上麵都是寶石鑲嵌,好不華麗。但是除了三根金釵又沒有其他發誓,又顯得在華麗中多了幾分簡約貴氣,不落俗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