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他什麼都可以縱容,什麼都可以答應。

現在,她居然這麼膽大。

如果說,隻是想,不會做。

他真的沒有信心。

他掰開她的手指,陌西染大怔,瞬間失了神,亂了心。

眼眶含了熱淚,她望著他,視線所及,一片迷茫,影影綽綽,看不分明。

他不再看她,轉身就走。

進了浴室,將門合上。

深深吐出一口氣,他脫衣,開了花灑。

估摸這會兒,她哭的厲害。

本來懷著孕,不該讓她這樣傷心。

可她偏偏不知道深淺。

雙臂撐在白色的瓷磚上,任由水流衝刷而下。

從浴室走出,陌西染果然還坐在榻榻米上掉眼淚。

他揚眉,聲音冷滯:“不管你怎麼哭,想著孩子。”

陌西染抽噎,因為他的話而停止哭泣。

手下意識的摸上小腹,卻又聽他說:“不過,你可能不在乎吧。”

後麵這句,帶著嘲諷,又將她的淚逼出更多。

可她不敢哭,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聽他的話,為了孩子。

他會消氣的,她吸吸鼻子,悄悄看他。

周延琛坐在床上,擦著頭發,擦完就把毛巾一扔,扯了被子躺下。

她抿著唇角,自己站起身走過來。

進浴室洗了把臉,鏡子裏的女人,眼睛紅,鼻尖紅,一臉憔悴。

都是她自己鬧得。

歎息一聲,她自嘲一笑。

在他身邊躺下,床頭燈暗下去。

中間隔著一塊距離,仿佛不可逾越。

他背對著她,背脊冷硬。

陌西染麵對他,伸手想要碰碰他,沒碰到就收回。

閉上眼睛,心沉如水。

……

周氏。

一回辦公間,付明銳朝沐暮勾了勾手指,讓她跟自己進來。

沐暮趕緊站起身,隨他身後進門。

一進去,付明銳就把手裏文件扔在桌上,氣呼呼的。

沐暮咬了下嘴唇,走過來輕聲問道:“副總,怎麼了?”

付明銳伸手扯過她,抱住她在懷。

沐暮紅著臉掙紮兩下,掙紮不開,索性由他。

“還能為什麼?被周延琛氣的唄!”

“總裁?”

“不就是他?剛好,這又不知道抽了什麼瘋!”

“嗯?”

“跟他老婆吵架了,弄得總裁辦低氣壓。這文件明明他讓改的,現在又說以前的好,這不是耍人嗎!”

“是你昨晚熬夜弄得那份嗎?”

“嗯。”悶悶應聲,付明銳吻了吻沐暮的脖子,“還是我家小木頭最好,乖巧懂事。”

一頓,他又說:“如果能讓我吃掉,那就更好了。”

“你亂說什麼。”沐暮推開他,垂下頭。

自從上次以後,他就時不時的這樣暗示自己。

婉拒一次兩次,他就暗示三次四次,而且會突然就提起,各種話題都能引過去,弄的她防不勝防。

“我說真的。”他神色認真,緊緊凝著她。

又來了。

沐暮心裏歎息,嚴肅的說道:“副總,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先出去工作了。”

看她模樣,付明銳耙了耙頭發,“行了,你去吧。”

沐暮轉身出去了。

抄起桌上文件,他不解氣的又狠狠摔了兩下,恨不得把周延琛按倒打一頓才好。

末了,又是偷笑。

讓他沒事就跟他跟前秀恩愛,人家說什麼來著,秀恩愛,死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