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春宵一刻值千金。”

“這個我知道。”伊思一笑,“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陰。是你們那裏一個叫蘇軾的人寫的。講的是春天的夜晚短暫卻美麗,讓我們要珍惜的意思,對嗎?”

白井城汗,屈指輕敲她的小腦袋,“沒想到你懂的還挺多,蘇軾都知道?”

“嗯,我喜歡你們的文學,我還知道……”

“等等。”

這會兒可不是探討文學的時候。

白井城唇角微勾,撫著她瓷白的小臉,“你說的對,不過我們一般都按照誤解的意思來理解這句詩。”

“什麼?”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說的是……”他話的尾音消失在兩人相貼的唇間。

還是用實際行動來告訴她,比較好。

她的發,金黃色,如黃金般珍貴。

他在想,這個時刻,是不是就是那個時刻。

他想了千遍,萬遍。

他又真的能夠對這一切負責嗎?

他害怕,害怕最後的結局還是分離。

可是啊,他萬萬沒有想到,他用盡全力鑄造的堅固外殼,一個叫做思思的女孩子,用她纖細的手,堅定的意誌,一點點將他的外殼敲擊出裂縫,接著整個崩塌徹底。

“城?”

他不動,也不出聲。

伊思輕聲叫他,眼睛睜開一條細縫,“城,你……”

他凝著她,深深的凝著她。

“思思,我……”

苦澀一笑,她翻了個身,抱緊自己。

“沒關係,我,沒關係的。”

白井城不語。

她望著前方,徐徐出聲:“沒關係,你不願意要我,總會有人願意要我的。”

總會有人?

那個人會是誰?

突然,無法接受。

“啊!”驚呼一聲,肩膀被人按住。

伊思慌張的對上一雙眸。

陌生的眸。

“城?”

“別說話,我會輕點。”

伊思咬唇,堅定的點頭,告訴他,“我不怕疼。”

“嗯。”他微笑,恰似清風,形似幽月。

就這樣,他闖進她的生命中。

……

頭有點疼,伊思慢慢睜開眼睛,迷茫了一下。

這裏是,酒店。

她側目,怔然。

那是一張沒有防備,安靜沉美的睡顏。

睡顏的主人淺淺的呼吸著,她和他靠的很近,近的可以看見他鼻翼的輕輕張合。

這一刻,太過美好了。

美好的不真實。

是真的吧?

正是這時,抱著她的人睜開眼睛,在清晨的陽光下,露出一抹比初陽更溫柔的笑意。

“思思。”

他眸裏寵溺的笑意,就好像一汪大海,把她要給溺斃了。

她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白井城捏住她的下頜,輕輕吻了吻她的唇,“思思,我很開心。”

伊思怔怔的說,“我也是,很開心。”

就這樣什麼都不說,抱在一起都是甜蜜的泡泡。

“城,我們一會兒做什麼?”

白井城親親她的額,“你想做什麼?”

伊思說:“我餓了。”

“好,那我們先吃早餐。”

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吐司原來這麼好吃呢?

果然是人的心情不同,吃的東西味道也會變得不同嗎?

“思思。”

白井城探手過來,握住她的手腕,“別吃了,你吃的太多了。”

伊思一怔,這才發現,一盤子吐司,除了他碟子裏半塊,剩下的居然都被她給吃完了。

她什麼時候吃的?

怎麼自己都不知道啊。

這麼一想,肚子還真的撐得難受。

“吃了這麼多,不難受嗎?”白井城無奈的搖頭,抽出紙巾給她擦了擦嘴角的碎屑。

伊思咬唇,就要去拿牛奶杯。

白井城於是又說:“一會兒再喝,消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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