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千燁給了小香香一個讚賞的目光,納蘭縈這是滿眼無奈。

這時齊元拿了黎千燁的常服過來,伺候著他在內間換下衣裳。

納蘭縈這則閑閑的坐在一旁說:“我去了你府中的藥房。”

“怎麼,不舒服?”黎千燁順勢問。

納蘭縈搖了搖頭,“我想著,趁著這幾天還有空,給仙兒調配一些傷藥,她身上的傷還沒有完全好。”

“陸小姐也並非疑難雜症,府中也有傷藥了可以治療,何必一定要親自調配。”

“你王府中的傷藥好,但也不及我調配的藥效快。”納蘭縈說著,摸了摸一旁的小香香。

黎千燁順勢看了一眼小香香,便明白了其中之意,點了點頭。

“我在藥方中遇見洪老了。”納蘭縈轉而道。

“洪老管理府中的藥材靈草,也是王府的郎中。”

“洪老是何人?”納蘭縈問。

“洪老本事宮中的醫官,後因為一些事情受了責罰,我當年在宮中便與洪老有些交往,當年剛好我分封府邸,洪老便自請辭官,說要跟著我來王府做郎中。一轉眼便是這麼多年。”

納蘭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為何對洪老這麼感興趣?”黎千燁自己整了整袖口,走到了納蘭縈身邊落座問。

“洪老說他手中有白芫花的種子,但卻不得種植之法,想要讓我幫忙。”納蘭縈如實道。

“白芫花?這名字似乎在何處聽說過。”

“我也隻在一些古籍上見過,白芫花也並沒有人見過真正花開的樣子,所以這東西究竟是否真的存在,還是未知。但洪老說他有那種子,我便覺得有些稀奇。”

“那你是何意?”黎千燁問。

“我先前不了解洪老是何人,想著問問你,你若讓我幫他,那我幫他就是。”

黎千燁笑了一下,“我關於靈草的知識,也都是從洪老那學來的,他亦如同我的師長一般。”

納蘭縈頷首,“你既這樣說,那我便幫他就是。”

“不必勉強,隨你自己的心意就好。”黎千燁補充了一句。

納蘭縈點了點頭,“其實我也很好奇,這白芫花究竟是真是假,開花是否真的花香十裏。”

“若是真的成了,花開時一定要叫上我,也好好欣賞一番。”

“那是自然。”納蘭縈一笑道。

頓了一下,納蘭縈又想起一事說:“我方才還在你的藥方中,娶了一株極其珍貴的靈草,向南草。”

“向南草不是劇毒之物麼,你要那何用?”黎千燁奇怪問。

“嗯……暫時不告訴你。”納蘭縈故意賣起了關子。

黎千燁點了點頭,“府中之物你想要什麼盡數去取,若是府中沒有的,可以與我說,我幫你去找。”

“你都不問我做什麼?”

“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無需經過我的同意。”黎千燁說著寵溺一笑。

黎千燁倒是希望,納蘭縈起碼能夠在王府之中隨心所欲,不必斂著性子繃緊了神經,仿佛如她所說的,時刻是穿著鎧甲準備迎擊各處的冷箭。

“向南草和其珍貴,你就不心疼?”納蘭縈繼續問道。

黎千燁不以為意的清淺一笑,“再珍貴的靈草,也不及你萬分,你開心就好。”

納蘭縈抿著唇笑了笑,最終也沒說要用向南草做什麼。

馨萍帶著人將餐食拿了過來,一一擺在了桌子上。

“你也沒吃?”黎千燁馨萍擺了兩幅餐具兩碗米飯,便問道。

“我方才吃過了。”

“小姐您方才吃的那點東西,還不如貓兒吃的多。這會兒王爺回來了,您也不必擔心了,總能寬心正經吃點東西了。”

馨萍說著,便將筷子遞到了納蘭縈手裏。

納蘭縈無奈睨了馨萍一眼。

“小姐瞪我我也受著,隻要您好好吃飯別餓壞了身子,你就算打罵奴婢,奴婢都絕無二話。”

“正好陪我吃點。”黎千燁接了話。

納蘭縈點了點頭,轉而對馨萍說:“你先下去吧,這裏也沒什麼事兒。”

馨萍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

“你也去吧。”黎千燁對齊元道。

“是。”齊元頷首隨即離開。

黎千燁自己吃著,時不時的給納蘭縈夾菜,“從前不知,你這麼關心我,關心的食不下咽。”

納蘭縈白他一眼,“這麼多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

黎千燁被懟了也不惱,反而神態自得的淺然一笑。

納蘭縈吃了兩口,方才問他:“王君可曾為難你?”

“也不算為難。但我離京多時方才回來,總要給些臉色瞧。”黎千燁說的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