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師伯之命!”紫清嵐看離天生氣,有些傲氣不再,但還是說了一句。
“師伯之命……”離天冷笑。
“對,難道你敢違背師伯之命嗎?”紫清嵐以為離天害怕了,又換上了一副大小姐的姿態。
“紫清嵐,那就麻煩你替我告訴我師父一聲,這件事我不管了,他自己惹的爛攤子讓他自己來收拾!”離人向來都是最疼她的,她不願做的事他從來不勉強。
紫清嵐長大了嘴:“你……”她大概沒想到離天對她師父是這種態度。
蕭憶和紫譽風都沒有插話。蕭憶本來就不待見紫清嵐,現在這種情況他還看挺樂意看見的。紫譽風卻不知為何不發一言。
離天看了一眼蕭憶,然後對紫譽風說:“師兄,對不住了。”也不等紫譽風回答,就徑自離開了。
離天本來打算今天就離開踏雪山莊的,不過日漸黃昏,她就取消了這個打算。
花園裏,離天坐在假山上,欣賞著最後一絲夕陽。離天很喜歡夕陽,清晨的太陽還沒有溫度,中午又太熱烈,隻有傍晚的菜剛剛好。
“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紫譽風慢慢走到離天身邊。
“近黃昏又如何,隻要有人欣賞它的美就值得。”離天答道。
“嵐兒四歲就沒了娘,所以我和爹就特別寵愛她,才讓她養成了這種大小姐的性子。今日之事,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四歲又如何,她也是在六歲那年家破人亡。心裏這麼想,麵上卻不會這麼說。“師兄多慮了,師妹還小,我怎會與她計較。”
“那便好。”
接著,兩人都沒有說話,直到最後一絲夕陽沒盡,離天打算回房去。
“離天,你為何不願去武當?”
紫譽風向來都是稱呼她為師弟的,怎麼突然叫她名字了?
“是因為林觀月嗎?”正想編個理由的離天被這句話震了震。
“那天晚上是你?”雖然那晚離天的注意力都在林觀月那兒,但是還是感覺到了屋外一閃而過的人影。
“那你……”怪不得紫譽風不再叫她師弟了。
“你是女兒之身,我早就知曉,你的腳太小。”
又是這雙腳……離天對她自己的腳的怨恨又深了一層。
“若是因為林觀月,你無須擔心,我不會再讓他有機會接近你的。”
離天轉過頭去,不經意地撞進紫譽風的眼中,卻發現裏麵寫滿了認真。離天連忙低下頭,她從小就跟兩個男人呆在一起,對感情之事一竅不通,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師兄,其實不僅僅是因為林觀月,我自己也不想去武當。我本就是懶散之人,最喜歡無憂無慮的生活。況且我又不聰明,幫不上師兄什麼忙,我相信師兄一人就能解決這件事了。”
“離天,我……”
“誰?”
“誰?”
紫譽風的話被一個黑影截斷了。
“來取你們姓名之人。”此時天色已黑,看不清來人的麵目,隻能通過聲音和身形知道是一個男人。
“武當之人?”
“死人無須知道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