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父確實是這麼想的,可看到女兒那蒼白清瘦的臉蛋,一時間又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父親,其實我已經起了離開蕭恩的念頭,蕭夫人說得對,我是個將死之人,小左的情況又不穩定,確實不應該糾纏著蕭恩不放。”
黎父輕聲一歎,伸手撫了撫她的腦袋,臉上滿是心疼之色。
“你們無緣,彼此糾纏反而害了對方,既然老天爺不讓你們在一塊兒,就放手吧,你如今需要靜養,蕭家人三天兩頭過來吵鬧對你的病情也不利,如果你想通了,就跟爹地回黎家吧。”
黎晚點了點頭,撕聲道:“我聽爹地的安排。”
黎父滿意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緩緩站了起來,“我去跟蕭恩打個招呼,他若不同意,我就強行將你帶走。”
說完,他踱步朝門口走去。
這時,一個女助理推門而入,對著黎父恭恭敬敬道:“黎老先生,蕭先生家裏出了點事,老先生打電話讓他回去,他剛才離開了醫療基地,吩咐我過來跟二位知會一聲。”
“行,我知道了。”
目送女助理退出去後,黎父轉身對女兒道:“看到沒,蕭家一有風吹草動他就趕回去了,證明他不是那種能為了女人舍棄父母的男人,如果讓他在你跟他父母中選擇一個,他大概會選擇自己的父母。”
黎晚不禁失笑,“我已經答應跟您回去了,您就別再刺激我了,爹地,我不傻,懂得權衡利弊的,您還是趕緊安排人過來接我們離開吧,不然等蕭恩回來後又走不了了。”
“好,我這就去安排。”
“……”
…
蕭家別墅。
客廳內傳來一陣陣痛哭聲。
其中一道是蕭母的,另一道很陌生,不過能陪著蕭母一塊哭的,想必是蕭家的親友。
蕭恩剛走進客廳,坐在蕭母身旁的貴婦連忙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大步走到蕭恩麵前後,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舅母這是做什麼?有什麼困難直說便是,對我這麼個晚輩行如此大禮,真真是折煞我了。”
這個貴婦人就是蕭母的娘家弟妹,也是蕭恩的舅媽。
“外甥啊,你可得救救你小舅啊,不然他得將牢底坐穿了。”
蕭恩眯起了雙眼,伸手將貴婦人攙扶了起來,“有什麼事情坐下來慢慢聊,我若能幫上忙,一定不遺餘力。”
貴婦人抽噎了兩聲,徐徐道出了事情的始末。
蕭恩聽完後,劍眉緊蹙在了一塊兒。
“也就是說舅舅真貪了?而且還被監察部的人抓住了把柄掌握了實證?”
貴婦人點點頭,不知想到了什麼,又連忙搖頭道:“他也是受人挑唆的,被他的頂頭上司拉下了水,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不但毀了你舅舅的前程,連帶著你表弟的未來也要搭進去,好外甥,現在隻有你能救你舅舅了,看在曾經你治死了人,你舅舅四處找關係幫你擺平的份上,你一定要幫他一把啊。”
蕭恩伸手撫了扶額,歎道:“我在官場上沒有任何勢力與人脈,怎麼幫啊?您與其將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不如花些錢打通一下上麵的關係,如果經濟上有什麼困難,我倒是可以鼎力相助。”
貴婦人一愣,眼角餘光掃向對麵的蕭母,接收到她示意的目光後,她連忙穩了穩心神,繼續擺出一副傷心難過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