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還不進來!宋瑜璉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這個小女人竟然在別人的麵前哭。越想心裏越不舒服,起身大步離開。
還沒有走多遠,便看到花園裏方才還哭鼻子的小女人,此時正和別人聊得火熱,哪兒裏還有半點傷心的模樣。
“梓英公子這是要去哪兒裏啊。”安之在半路遇到了一臉哭喪的董君燁,笑盈盈地問道,當初跟在她屁股後麵的小屁孩,如今已經長得這麼大了,倒是沒有長殘。
“是你啊。”董君燁帥氣的臉龐蕩起一抹笑容,上下打量著安之說道,“你還真是掌事女官啊,本公子還是第一次連這麼小的掌事女官。”說著又湊近了問道,“今天王妃娘娘的心情怎麼養?”
還是這麼沒出息,董君燁自從被葉浮珣整蠱一次後,就莫名其妙地害怕了她,安之偷偷一笑,說道,“王妃娘娘今天得心情還不錯,早飯還多吃了一大碗呢,怎麼梓英公子要去給王妃娘娘請安嗎?”
“我奉命來接王妃娘娘自然要去請安的。”董君燁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你這是要去殿下那邊?”
“不是。”安之說道,“梓英公子奴婢能不能幫我一個小小的忙啊。”安之眼珠微微一裝,說道。
“什麼忙?”董君燁盯著眼睛亮亮的女子,不由來的一股親切之感。安之衝她招招手,示意董君燁低下頭,自己附到他的耳邊,耳語了幾句,董君燁劍眉微挑,一副風流倜儻的公子的模樣。
“那姑娘就等著在下的好消息吧。”董君燁哥倆好地拍了拍安之的肩膀,正欲轉身離開,忽而問道,“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安之。”
“安之,安之若素,好名字。”董君燁揮揮手瀟灑地走來。安之看著她的背影,低聲嘟囔一句說道,“臭小子,啊!。”一轉身撞到了一個堅硬的胸膛,宋瑜璉單手摟住她的腰,冷冷地看著她,隻見她眼神亮晶晶的,眼睛裏還有未收回的笑意,“進府不進來伺候著,跑到這裏來偷懶了。”
“殿下!”安之忙退出福身行禮說道,“我正準備回去伺候殿下呢。”
宋瑜璉冷哼一身,盯著小女人看了三秒,轉身說道,“還不快進來。”安之忙抬步跟了上去,隻聽見宋瑜璉傲嬌地說道,“後天便要回京城了,把本王的東西收拾了,另外也收拾好你的東西,不要丟三落四的…否則~…”宋瑜璉猛地轉身,一直低著頭聽他講話的安之再一次又撞上了宋瑜璉,安之捂著頭,這家夥的是鐵做的吧,“殿下。”
“否則,罰你三天不準吃肉!”說著宋瑜璉食指輕點了一下安之的鼻尖,寵溺地說道,“你可聽明白了?”
安之呆呆地點了點頭,宋瑜璉滿意地一笑,像撫摸寵物一般摸了摸安之的腦袋,這才心滿意足地進了書房。這貨不會是把我當成寵物了吧。安之衝著宋瑜璉做了一個鬼臉,正欲要回房間,雪心半路急匆匆地走過來,“小姐,小姐。”
“怎麼了?如此慌慌張張地,有狗在後麵議廳嗎?”
“不是,方才大牢裏有人傳信了,說老爺想要見您。”雪心喘了一口氣說道。
“薛姨娘知道這件事情嗎?”安之推開房門問道,看了一眼對麵的房間,說道,“這件事別告訴薛姨娘,我怕她擔心。”
“那小姐你去不去嘛?”
安之稍微想給一天,安全文雖然是罪有應得,但是好歹也是安之的父親,占了人家的身體,那就盡一點孝道吧。
“去,怎麼不去!”
幾縷殘陽照在那裏卻被無邊的黑暗所吞噬,在殘破的泥牆上泛不起一絲漣漪,那裏像是一副棺材坐落在這偏僻的角落,矮矮的,充滿著壓抑,那裏就是無人關注的監獄。安之從轎子上下來,雪心從腰間掏出了幾錠銀子,遞到牢頭的手裏,看門的牢頭掂了掂銀子的份量,眉開眼笑地說道,“姑娘進吧。”
安之吩咐雪心在外麵等著,自己獨自走了進去,這是她第二次進大牢,第一次還是為青若報仇的時候,還真是上輩子的事情啊。
牢房裏的味道古怪,是牢房慣有的潮濕加上已經幹涸的血的味道。整個空間十分昏暗,隻有兩邊幾盞油封閃著微弱的光。被風一吹,就滅了兩盞。這裏常年不見天日,連空氣都是渾濁的。一個正常人待著一會兒也受不了。關在這裏的人,可能一輩子也出不去了。原來,這裏不光是潮濕和血的味道,還有一種死亡的氣息。前麵的衙役將安之領到一個房門前,隻見安全文一個人蓬頭垢麵地坐在牢房的角落裏,聽到動靜,一抬頭看到安之,眼裏泛起了生的光芒,空氣中響起鐐銬的碰撞聲,跑到柵欄處,“之兒,你終於來看爹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