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於焱本來目光是在前方的耶律齊身上,耶路齊沉浸在芳華的悲傷之中,自然是沒有注意到一旁的神色,強壓著心中的疑問,收回目光,就發現旁邊父親的臉色不對,連忙開口詢問。
“父皇,這是怎麼了,兒臣剛才是說錯了什麼嗎?”仔細回想,這一路他也沒有受傷,按道理父親聽到這話不該是這神色才對,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薑皇歎了口氣:“焱兒,若是今日沒有將話語說的透徹明白,想來父皇就要誤會齊兒了。”
“誤會。”耶律齊也嗅到了不對,回過神,兩人同時開口。
“這件事說來話長,你出事之後,薑國就前去後周問個究竟,結果在揚州城受到了冷待,丞相大人怒氣衝衝趕了回去,跟著將軍兩人傳信回了朝堂,當時朝堂上下對後周的事情進行商議,這個時候楊昌雲突然來到了薑國,並且帶了位證人,說是你被齊兒陷害,已經慘死在野獸腹中。”
話說到這個地步,兩人已經明白過來,楊昌雲這般做法,無疑就是讓薑國跟大遼起了嫌隙,淳於焱冷笑:“那楊昌雲是老狐狸,怎麼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他覺得單純一個證人跟證物,就能離間我們,別忘了這證人可是出自後周,可信度不高。”
“我倒是覺得楊昌雲那般做法,明麵上是離間,實則對後周來說是場保護,大遼跟薑國正在開展戰,若是薑國這個時候插上一腳,後周就是背腹受敵,後果會很慘。宇文晟大病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楊昌雲,看來這人也不算太笨。”
耶律齊這番話說完,薑皇點了點頭,當時他也是這般思索的,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信了他的話語,而是選擇自己親自來大遼一趟,索性沒有讓他失望。
“謝謝皇上信任。”大遼的可汗,到底不是糊塗人,如此便也就明白薑皇來此處的原因,要是真的有一絲一毫的懷疑,現在怕是不會心平氣和說這麼多話了。
“父皇,你說的證人是誰,還有那證物,可否讓兒臣一見。”淳於炎對這件事充滿了興趣,他倒要看看這個丞相的手段有多厲害。同樣的耶律齊也抱著探究的目光,薑皇連忙吩咐人將那禦林軍帶上來,見到所有人那人還是依舊的麵不改色,似乎並不害怕。
這個人兩人一點印象都沒有,來到他們麵前之後,在三人的麵前將前兩次在薑國所說的話語重新說了一遍,說到最後淳於焱大怒,再看放在一旁那件所謂自己帶血的衣衫,越看越覺得可笑。心中更加肯定楊昌雲的用意,看著這所謂的證人,差點笑出聲。
“楊昌雲就是這般教你的,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也不睜開眼瞧瞧,說假話的時候能不能看看自己麵前,這般話說出來也不怕打了楊昌雲的臉。”
要說也不是這禦林軍不懂變通,實在是想那楊昌雲也沒有神通,能夠預料到今日這件事,所以現在的局麵也不能全部怪在眼前的人身上。倒是耶律齊被他的話逗笑,擺了擺手讓麵前的人離開,似乎心中剛才的陰霾,逐漸消失。
等到那人離開之後,耶律齊收回了笑意,看著眼前的兩人:“這次的事情,多虧了皇上對我的信任,齊兒感激不盡。薑國到大遼路途遙遠,要是不介意皇上先去休息,想來近日是不會發生什麼事情,剩下的事情我們明日再談也不遲。”
看到自己兒子沒事,薑皇也就放下心來,這會兒也覺得有些疲憊,點了點頭起身朝著院外走去,淳於焱連忙起身跟在身後,送薑皇到下了台階,就被止住。
“你不用多心,且去忙你的事情,父皇那裏有人候著。”說完就推開了兒子的手,獨自一人離開,關於那個姑娘的行蹤,想來這兩人也是有話要談的。
目送父親離開,淳於焱連忙折回,這才將自己想要問的事問出口:“我出事,父皇怎麼會知曉?”
“是我送去的消息!”
“就知道是你,耶律齊你離間後周跟薑國,你這麼做到底為了什麼?”
“薑國有跟後周關係和緩過?”
一句話堵得淳於焱沒了話語,有些不悅的看著眼前人,可仔細想想,似乎還真是那麼回事,薑國跟後周之間,從來沒有情誼存在。
“是華兒傳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