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按照你的吩咐,所有的已經準備好了。”張德全的眼中充滿了擔憂,很想開口將自己心中的話語說出來,但話到嘴邊又開不了口。
“燕公子離開之後,再將聖旨頒布了去。”
“這件事真的不打算提前告訴燕公子麼!”
張德全話說的著急,沒有注意到宇文晟的不對,眼前的人突然轉身看著他:“德全,皇宮之中你是待的太久了些。”久到什麼話都敢說出口,久到聖心都去揣摩,這後麵的話語宇文晟並沒有說出口。
張德全也不是糊塗人,立馬意識到不對,跪倒在地:“皇上恕罪,是老奴的錯,皇上恕罪啊!”
宇文晟看著地上人,多年的皇宮陪伴,眼前的人是老了,本該到了頤養千年的時候,卻跟在自己身邊,過著這般生活,可是真的讓他走,宇文晟又舍不得,如今能陪在他身邊的,已經沒有幾人了。
“日後,謹言慎行。朕的事情,自有主張,準備去吧。”說完再也不理會地上的人,朝著養心宮的方向走去,留下張德全跪在地上,終是忍不住流下淚來,這個帝王心,到底誰真正懂得!
翌日,耶律燕帶著準備好的糧草,匆匆朝宇文晟辭行之後,朝著大遼的方向趕去。他這剛出揚州城不久,聖旨就下發而來。宇文晟親自領兵出征,帶領十萬輕騎兵馬先行,林總管帶著剩下的兵馬隨後趕來。耶律燕帶糧草先行,並沒有告知所有人他的真實身份,眾人還沒來得及探究這來人到底是何人,就被宇文晟要禦駕親征的消息嚇的不輕,這不宇文晟剛準備好,人還沒有出皇宮門,就被一群大臣攔住。
“皇上啊,國不可一日無君,您要是離開了揚州,這天下亂了。”
“是啊皇上,三思而後行,朝中如今正需要你的時候,這前方戰事加急,林總管也可以領兵出征,實在輪不到皇上您親自前去啊!”
“皇上,大遼對我後周出兵,此事還沒有到兩國兵刃相見的地步,我們大可主動求和,向大遼割讓城池,我們……”
“放屁。”這跪在地上的朝臣之多,宇文晟前行的路全部堵住,本就心情不愉悅,更是聽到地上的人亂哄哄的說著勸阻的話語,沒想到人群中竟然還冒出這般話語來,原本心中壓抑的火氣,瞬間爆發, 宇文晟氣急,直接將掛在馬前的劍拿了出來,直接對準那朝臣的脖頸,頓時整個現場都安靜下來。
“皇上……”
“從來隻有戰死沙場的君王,沒有貪生怕死的懦夫。你當真以為大遼的野心就隻是這般麼,真是可笑!”環視著跪在地上的朝臣們,宇文晟連最後的耐性都被磨光。
“今日你們都在此,那朕就實話實說,那些試圖勸阻割城求和,趁早打消了。不然朕不介意成為昏君,讓這揚州城血流成河。今日出征勢在必得,誰要是敢阻攔,不要怪朕大開殺戒!”
宇文晟高舉手中的劍,橫掃一片,地上的官員嚇得連忙起身,紛紛退開了去。看樣子皇上是動了真格,朝臣們雖然很是忠君愛國,但誰也沒有想要做千古忠臣一說。等到人群退開,夾緊馬肚,朝著前方飛奔而出,十萬輕騎兵,早就在城門集合完畢,等待著領軍人物的到來。為此,大遼跟後周的戰爭,正式拉開序幕。
聊城。
是後周距離薑國方向最近的城鎮,相比靠近沿海的小鎮海城,這地方的氣候實在是溫暖許多。聊城距離薑國沒有多遠,但是距離大遼還是偏遠許多,同樣城中的角落,從海城離開之後就沒了消息的人,那位所有人都著急尋找的人,想來是誰也想不到,會出現在這城中吧。
宅院之中,盡管這邊的溫度要暖和許多,芳華還穿著厚重的衣衫,手中隨時拿著一個暖爐,這不今日陽光正好,便吩咐府上麵的兩個丫頭,搬著凳子坐在院落中小憩。
聊城是個好地方,有山有水,環境十分優美,現在正值春天,更是百花開放的時節,不得不說,鬼獄這次找的地方,芳華很是滿意。而且這次的院落,別看距離城中比較偏遠,但貴在一個靜字,芳華來到這裏已有幾日,已經很好的融合在這環境之中。院落中有個池塘,閑來無事,偶爾坐在池邊,喂喂魚什麼的,日子也算是過的愜意。不過,唯一不同的是,臉上那張人皮麵具,誰也沒有摘下來,芳華跟冷雪依舊是男子打扮,沒有改變。
冷雪從廚房趕過來的時候,芳華已經在榻上沉沉的睡了,連忙吩咐站在不遠處的小丫頭進屋在拿了件披風,小心翼翼的為榻上的人蓋上,但盡管動作十分輕盈,榻上的人還是醒了,不過似乎是做夢嚇醒了,麵色很是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