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德笑了,說道:“我建打井隊投資很大的,總得把事情先考慮周詳了,不然就憑你幾句空話我就組建,一旦你說的辦不到,我不就抓瞎了。”
薛冰說:“什麼主意?說說看。”
梁德說:“你先說幹不幹吧。”
薛冰說:“隻要符合政策,我就幹。”
梁德說:“符不符合政策你要看怎麼去理解了,我覺得是符合的。”
薛冰說:“那就幹。說吧要我怎麼做?”
梁德說:“你不是做了個審批打井經費的報告嗎?”
薛冰說:“你要報告幹什麼?那個報告交給了周書記,不過鎮裏麵還有底稿。”
梁德說:“你那個報告請批了多少錢?”
薛冰就說了數字,梁德說:“你把它加一倍重新做一份報告出來。“
薛冰笑了,說道:“不說加一倍了,就是原來的數字周書記都不批。“
梁德說:“我們不找周書記,我們去省城。”
薛冰看看梁德,說:“去省城誰會搭理我們?”
梁德笑了,說道:“我說去,自然是能夠找到人。”
薛冰說:“那也不用加倍呀?”
梁德奇怪的看看薛冰,疑惑地問道:“你不是做過縣委書記嗎?怎麼這裏麵的道道都不清楚?”
薛冰能夠做到縣委書記自身能力是一方麵,另外一方麵也與易東方一路的提攜和關照是離不開的,他一路做的都是太平官,稍稍不然的難題易東方就幫他解決了,有些東西他自己並沒有接觸,所以並不是很清楚。
梁德看他有些茫然的樣子,知道他確實不明白當中的奧秘,就說道:“你這個報告不是正規渠道遞上去的,裏麵要費很多周折,需要些經費,這是一方麵。另外一方麵費了這麼多周折遞上去的報告,不多要一點豈不是虧了,而且這個經費就算批下來了,一定先撥給縣財政,縣財政會不會截留你一部分都還很難說,所以你要多申請一點,明白嗎?”
薛冰說:“有點明白了。”
梁德說:“那你做不做?”
薛冰心裏清楚這件事情裏麵有灰色的東西,可是沒有這些灰色的東西,自己想要解決的問題卻解決不了。想了一會兒,下了決心,說道:“好吧,就照你說的那麼辦吧。”
梁德說:“既然你同意了,那我載你去鄉裏,趕緊把報告改了,我們約個人一起去省財政廳。”
薛冰看看梁德,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好的,不過,最好還是你們村能夠借一點錢給我們鄉。”
梁德有點疑惑的看著薛冰,問道:“你又要借錢幹什麼?”
薛冰笑笑說:“要去活動關係,你不是說還要一些經費嗎?”
梁德笑了,說:“你總算開竅了,不過你想過沒有,這筆活動經費要怎麼處理賬目?”
薛冰想了想,說:“到時候說不定要加在你們的打井經費裏。”
梁德笑著說:“上道,既然這樣,就不用借來借去那麼費勁了,這次去的費用就有我們村來出,不過到時候結算工程款的時候,你可要給我們加進去這一部分。”
去辦這個事情是有一定風險的,雖然梁德似乎很有把握,可他並沒有批與不批這筆款項的決定權,也就是說有可能花了錢也辦不成事,那這筆化掉的錢就拿不回來了。如果那樣,到時候損失的是冠東村的錢,而薛冰卻不用承擔什麼責任。
薛冰明白這其間的道理,知道梁德雖然有為冠東村打井隊打算的一方麵,可另一方麵梁德為他想得卻更為周全,心中不免有些感激,說道:“謝謝大哥了。”
梁德笑笑,他心裏很清楚,到時候事情如果辦不成,陳家夼鄉根本就沒理由拿出這筆經費來,那樣薛冰就沒辦法交代了。
他看好薛冰的前途,不想在這點事情上給薛冰找難為,於是索性大方一點把好人做到底。
梁德看薛冰感激的表情,知道收到了想要的效果,就親熱地捶了薛冰一拳,笑罵道:“假惺惺的,跟我還這麼客氣。”
於是薛冰趕回了鄉裏,讓鄉裏麵趕緊把請批打井經費的報告裏麵的數字作了修改。好在僅僅是數字方麵的改動,修改很快就完成了。拿上了報告,薛冰和梁德馬不停蹄的趕回了西海縣城,梁德準備當晚就去約一起去省城的人,好在第二天趕往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