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酒量怎麼樣?”高欣問。
肇小龍注意到她有用筆記錄什麼,說:“高記者,千萬別給我上報啊!那樣我會死得很慘的!”
高欣笑:“上報?你想什麼呢?就算我願意給你報上去,主編那裏也要過得了啊。我跟你說啊,本來,市裏是準備樹立一個典型的。但是現在麼,一切泡湯了。”
肇小龍並不覺得可惜,是真的不覺得可惜,聳聳肩:“本來就是個誤會。”
“你一點都不覺得可惜啊?有這麼個榮譽在身,你應該能夠留在雙喜的。”
肇小龍摸摸鼻子:“我留雙喜幹嘛?我一個高中生——”
“高中生怎麼了?昨天才和你說了,自卑是負麵情緒,最要不得!你好像沒聽進去啊!來來,繼續——‘十八彎’,你邊跑邊吐——”
“邊跑邊吐有什麼好講的,就是一邊跑一邊吐,然後躺了三天。”
“後來呢?你和蔣晶晶又是怎麼勾搭上的?你主動還是她主動?”
“高記者,你這話我不愛聽。什麼叫做勾搭?明明是兩情相悅好不好?”
肇小龍床上躺了三天,整個人瘦了一圈,人變精神了,自認為也徹底和蔣晶晶Say goodbay了。
又到了周末,周五下午,三點半的樣子,他正在打籃球,通訊員皮蛋喊他,說是有他電話。
電話是陳開明打來的,說是這幾天左思右想,覺得不應該壞他和蔣晶晶的事,要當麵向他賠禮道歉,還特別提出,隻要他解氣,隨便他怎麼辦都好。
“隨便你怎麼辦——”這話很講究,也很有誠意。可惜,肇小龍一點興趣都沒有,直接一句“沒必要,真的”就回絕了。
陳開明卻沒掛斷的意思,用幽怨的口吻說:“小龍,我失戀了。”
肇小龍嘴上不說心中想:“你失戀和我有一毛錢關係?”嘴上說:“沒有其他事,我掛了啊。”
“肇小龍,你有沒有同情心?”陳開明的嗓門大了起來:“人家失戀了!不管怎麼說,我們總相愛一場吧?我現在特別需要安慰,你作為我的前男友,一點點的安慰都不肯給嗎?”
尼瑪!這還占理了?肇小龍不吱聲。什麼話都被她說去了,他能說什麼。
“晚上,我們學校門口的青春閣,不見不散!”陳開明說,說完直接掛了。
晚上六點半鍾,雙喜交大南大門東邊的青春閣,肇小龍還是出現了。青春閣,名字聽起來好像是個茶館,實際上是個多功能娛樂場所,不僅能吃飯,也能喝茶,還能唱歌跳舞玩電子遊戲。肇小龍出現在大門口,三樓的一個包間,臨街的窗戶打開,陳開明探頭喊:“這裏,快上來。”
很小的一個包間,頂多坐六個人,肇小龍和陳開明相對而坐。“炒菜還是麻辣燙?要不,大份的麻辣燙?”陳開明問。
“給我一杯水,”肇小龍說,說完把帽子摘下來放在桌子上。
“怎麼不換衣服?”陳開明眉頭微微一蹙。
“我待會就回去,今天輪到我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