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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各自撂下很話後,紅眼的公牛一般對視起來。好幾秒鍾之後,胡小兵說:“先欠著,等這件案子了了,咱們白帝城一比高下——”說到這裏,語氣加重:“輸的人,跳江!”

肇小龍冷哼一聲:“誰不去誰是兒子!”

“要得!”

兩個人打了個賭,然後,就好像沒發生這件事一樣,開始商討接下來的事情。很快,兩個人便擯棄分歧,達成了一致意見。首先,這件事不能拖,該打的電話,該抓的人,都必須第一時間執行。再就是,必須將陳旭鑒列為重要嫌疑人,實行二十四小時布控。同時,將林法可列為可疑對象,對他展開偵察。

商討過程中,做出決策的都是胡小兵。肇小龍現在雖然恢複了警察身份,但是作為一名普通的刑警,一無權二無人,除了自己可用,再找不到其它幫手。因此,雖然他並不甘心,卻隻能處處依賴胡小兵。胡小兵一通布置,最後落實到紙上讓肇小龍簽字。肇小龍看了看,問:“我幹什麼?”

“你的任務是保護好自己,”胡小兵煞有介事的說,說完見他神情有異,補充道:“這是公主特別交代的,到了這一步,雙方圖窮匕見,公主覺得對麵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你見識過毒犯的凶殘,你自己想一下,你作為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會享受怎樣的待遇?”

“我有鐵牌。”

胡小兵斜睨著他,問:“你故意搗亂呢是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鐵牌的作用是相對的。”

肇小龍搖頭:“不行,我不放心。”

胡小兵笑了,問:“你不放心?你不放心什麼?公主親自主持,我負責跑腿,你有什麼不放心的?放一百個心,最終結果肯定是喜聞樂見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的大喜劇!”

“那我跟著你吧,正好見識一下鐵衛是怎麼辦案的。”

“我不收徒弟。再說了,你臉上那道疤有損我們鐵衛的威嚴氣度——你沒發現嗎,我們鐵衛,就沒有你這種歪瓜裂棗!”

“胡小兵,你過分了啊!”肇小龍說。

胡小兵挑眉一笑:“其實是句大實話。”

鐵衛辦案很霸道。就拿抓人來說,出動的都是那種麵包車,一般情況下一次兩輛,到了地頭,開啟警笛、點亮警燈,然後七八個人一窩蜂的衝下去,往往,嫌疑人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兩個人摁在了地上;或者,被兩支以上的槍給指住腦袋了。鐵衛抓的很多人,肇小龍都不明白原由。然後,聆聽審訊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某某是二道毒販,某某擅長偽造身份證件,曾經在某年某月某日幫某人偽造過身份證件,導致了一起凶殺案或一起販毒案警方出現誤判,抓錯了人或者通緝錯了對象……三天時間,肇小龍跟在胡小兵身邊,見證一幫鐵衛抓捕了將近二十個人。並在第三天晚上,見證了鐵衛的窩裏鬥。

鐵衛辦案,抓人的和審訊的往往是同一批人。即,誰抓的誰負責審訊。第三天傍晚,一個鐵衛行動小組才從一個老鴇口中問出,她曾經為一個大官提供過嫩官兒,馬上,在胡小兵的授意下,一個鐵衛拿著紙筆,現場作畫,根據老鴇的口述,塗塗改改,就整出了一副稍顯抽象的肖像畫。胡小兵和肇小龍坐在隔壁的房間裏,本來正一邊抽煙,一邊通過閉路電視觀看審訊,當那副肖像畫成型,胡小兵掃了一眼,眼睛立刻瞪圓了。肇小龍注意到了他的異常,問:“你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