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府邸之中的事情,雖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但是無論如何,安若楓承襲爵位的事情,如今也總算是順利了安排下來,而且顧老爺的事情,從眼下看,也還算一切順利,所以也難怪,一向都是心思深沉的安若楓,竟然也是難得的一夜好眠。
晨曦初上,長風依舊獨自立在敞開的窗戶下麵,微微眯著眼睛,朝著漸漸升起來的太陽看了一眼,微微側臉兒,屋子裏麵,依舊還是一片靜謐。長風眉心便是微微舒展開了,希望這是一個好的開端吧。
剛深舒了一口氣,便是瞧見門口有侍衛,腳步匆匆的正朝這邊趕了進來。
長風便是皺了皺眉頭,連忙搶上一步,阻住了來人的去路,侍衛見狀腳下也是遲疑了一下,與眼前的長風對望一眼,還沒開口,便是聽到長風刻意壓低的聲音問道:“外麵是怎麼回事,一大清早的,你怎麼就慌慌張張的。”
侍衛聞言便是微微搖了搖頭,有些為難的朝著外麵看了一眼,方才壓低聲音回答道:“將軍快隨屬下到門口,去瞧一下吧,屬下,屬下實在是為難!”
長風見他麵色遲疑,心裏雖然疑惑不解,但還是也並未多問,便是一路跟著他朝外麵走了過去,還沒到門口,便是瞧見昨日的那位常姑娘,正在門口和侍衛們似乎在低聲解釋著什麼,長風頓時便是明白過來,隻是和方才的侍衛對望一眼,也難怪侍衛不知道如何下手了。
見長風從內院裏麵走了出來。那位常姑娘便是連忙揚起一張笑顏來,機靈的撇開旁邊的侍衛,對著眼前的長風便是微微福了福身子,甜膩的開口道:“小女子舜華,給鍾公子請安了,公子安好。”
這眼前的常姑娘能夠一眼認出自己,長風倒是也並不奇怪:“姑娘客氣了,長風在府邸之中,不過區區一個侍從,當不起姑娘這一禮。”說著便是側開身子,避開了她的一禮。
早就聽聞這鍾府大公子,放著府邸裏麵的世子不當,竟然甘願跟隨著安若楓入京為質,在武陵這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卻不曾想,這如今都已經回到了封地之上了,他竟然還這般恪盡職守,每日皆是流連王府之中,還真是忠心可鑒:“小女子如今在府邸裏麵,不過區區一個侍女,公子乃是王爺的貼身侍從,高低有別,公子當然受得起這一禮。”
見她如此波瀾不驚,應對自如,長風心裏反而微微一沉,這個女子,看來不是個容易對付的角色,往後怕是要多費一些心思了,雖然心裏如此作想,但是麵色卻是並未改變半分,隻是對她含笑的點了點頭,語氣平和的道:“常姑娘真是好辯才,如今待在我們王府之中,當真是明珠暗投了。”
“鍾公子過獎了,鍾公子可是我們武陵王府的第一高手,在整個武陵,也是赫赫有名的。可是公子如今,還不是在這王府之中,甘願屈尊為侍從,公子尚且能夠如此,更何況舜華區區一介女流。”眼前的常姑娘,聞言便是嫣然一笑,對答從容。
這幾句看似剪短的對答之中,卻讓長風心頭微寒,看來這舜華姑娘來此之前,怕是早已經對王府之中,十分了解,雖然在府邸之中,王爺一再提醒,對待此女子,當設法讓她知難而退,方是上選,可是眼下看著女子的心思,怕是有些難度,自己說起話來,怕是還要小心應對,思及此處,長風便是打算打住寒暄,直奔主題:“不知姑娘今日前來,可是有什麼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