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樂道幼時便得名師傳授功夫,後來貪玩,浪費了好長一段時間,但自從被軟禁之後,他便苦心孤詣,一意練功,到如今,也已是這世上少有的高手了。
他的含怒一擊,魏舒當然接不下,商樂道本想著一擊斃命,早早了結了這聒噪的儒士,沒想到,他的掌風尚未張開,一個輕盈的身影已落在了他的麵前。
看清了阻擋之人是誰,商樂道便緊急撤回了攻勢,而後,他雙腳落在地上,冷冷地看著護在魏舒身前的胞妹商樂仙。
“仙兒,你讓開。”商樂道的聲音不含一絲感情,顯然已是動了真怒。
畢竟,魏舒言辭太過鋒利,不僅勸誡了商樂道,還將乾朝五任帝王的過失曆數出來,商樂道焉能容忍?
這回,清言是用自己在商樂道心中的地位賭她能不能救得了魏舒了。
但眼下看來,商樂道對她也就是那樣,聽話,就是他的好妹妹,不聽話麼……
“不讓開,會怎麼樣呢?”清言靜靜地道。
“這老賊侮辱父皇和祖宗,你竟還護著他?”商樂道冷冷地看了清言一眼,道:“仙兒,你若承認自己是父皇母後的女兒,是我的妹妹,便讓開!”
“那對不起了。”清言有些黯然地道:“陛下,多謝你這些日子對我的優待,本來,我想為孝宗皇帝和米皇後上一柱香,感謝他們的生身之恩,但如今,看來是沒機會了。”
商樂道沒料到清言這般決絕,他雙目幽冷,望著清言道:“仙兒,你到底在說什麼!”
清言歎了一口氣,道:“我早說了,我不是你的妹妹。”
看著清言這無情的樣子,商樂道忽得笑了起來,道:“好,很好!”
說著,他便抬起了手掌。
清言卻心軟了,她本來該下毒的,但是,不知為何,她卻沒有這麼做。
拉起魏舒,清言便向後掠去。
她的輕功還算不錯,但帶著魏舒這麼一個沉重的包袱,她可就飛不了那麼快了。
眼看商樂道追了上來,清言手一抬,三支弩箭便如毒蛇一般向商樂道襲去,但商樂道身法飄忽,身子一晃,便躲過了三支弩箭,大掌一揮,便又朝著清言手中的魏舒襲來。
這一番變化迅捷至極,被清言拉在身邊的魏舒隻覺得眼花繚亂,目不暇給。
魏舒潛心學問,身邊雖有魏峨那麼一個輕功高手,但他自己是一點功夫都沒有的,這次入宮,因為料到生還的可能性很低,他便將魏峨留在了江無非的身邊。
看著清言左支右絀,難以招架商樂道的攻勢,魏舒艱難地道:“孟……孟姑娘,多謝你,你還是……放開我吧。魏某……死不足惜,不值得你……”
清言專心奔逃,聽著魏舒在一旁絮絮叨叨,她便急道:“哎呀,魏先生你先別說話。”
魏舒便老實地閉了嘴,但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啊!孟姑娘功力不濟,早晚也是要落敗的。
魏舒不禁著了急,正想著孟姑娘怎麼也沒個幫手,就見一個小太監持著一柄利刃意欲加入戰團。
何恭本擔憂地看著商樂道與清言纏鬥,他知道陛下對長寧公主很是看重,因此不敢叫侍衛上前幫忙,畢竟,長寧公主不是陛下的對手,落敗不過是時間問題,可不一會兒,他便見何敬有了動靜,竟是抽出了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