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花團錦簇,綻放得愈發的爛漫,蘇淳兒和錦月一起提了個芳姨織的小花籃,拿著剪刀到院子裏采花。
一開始蘇淳兒是舍不得將這麼美的花剪下來的,她覺得這樣做太殘忍了。錦月便安慰她說,古人有雲: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雖然人杜秋娘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但細想也是頗有道理,其實花兒無論剪下還是留在枝頭都是一樣的壽命,能被人欣賞,給人帶來快樂和清香未嚐不是一種幸福。
有些花重在形態之美,有些在顏色豔麗,有些是芳香迷人,所以蘇淳兒總是將不同的花搭配好插進花瓶裏,有時會送給夏老爺,有時會送給周婉柔。
當蘇淳兒抱著花回到房間的時候,夏逸行已經起來了,這些天他實在太累了。
“相公,你起來啦?怎麼不多睡一會兒,還很早呢。”蘇淳兒將花插進花瓶整理了一番,感覺甚是滿意,帶著笑意走過去幫夏逸行整理衣服。
“因為我想和你一起呼吸早上最新鮮的空氣,見第一縷陽光或者采一朵花親手為你別在頭上。”夏逸行抱著蘇淳兒,陶醉地深深吸了一口,他的淳兒比花兒更清香迷人。
“花兒我已經為相公采回來了,我們一起吃早餐吧。”
錦月已經擺好了各式早餐。
“今天怎麼這麼豐盛。”
“對啊,相公辛苦了,所以要哄哄你啊。”
夏逸行捏捏蘇淳兒的鼻子。
“你不是想去妙春醫館嗎?今天我去看一下傷者,你和我一起去吧。”
“真的?太好了,謝謝相公。”蘇淳兒非常開心。這些天夏逸行怕蘇淳兒悄悄溜去醫館,都不許她出門,可把她悶壞了。鳥兒還不會飛的時候它對天空雖心馳神往,出不去也不覺得備感煎熬,若它嚐試過飛翔,便再也無法停留。
“這麼不喜歡呆在家裏?”
“不是不是,隻是我比較喜歡跟相公一起出門,一起回家。”蘇淳兒道。聽她這麼說,夏逸行臉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你啊,自古就有女主內,男主外,女子在家操持家務等在外忙碌丈夫回來,丈夫已經覺得很幸福了。”
“我又不是普通的女子,我可是堂堂夏少爺的夫人。夏少爺走遍大江南北,見多識廣,不拘小節,若我跟傳統女子一樣,那不是打相公的臉嗎?”蘇淳兒眨巴著眼睛。
“你這張嘴啊,巧舌如簧。”
“那你覺得我說得在理不在理?”
“自然是在理的。”
端著一碟桂花糕進來的錦月聽到他們的對話心想:“姑爺真好騙。”
她豈知,蘇淳兒說的話雖然是略為太過動聽了些,但句句是心裏話;她又豈知,夏逸行聽出了蘇淳兒話中的恭維,但他也明白她是真心實意。
“小陸,查得怎麼樣了。”到了醫館,蘇淳兒進去看病人,夏逸行讓小陸來到醫館的後院問道。大牛昏迷了兩日,身體非常虛弱,昨天才算有了些精神,小陸才跟他了解情況。
“他一直堅稱沒有人指使他。說他原本不過是想製造點些事故砸傷自己,騙一些賠償金罷了,隻是沒有想到最終會這麼嚴重。”小陸回道。
“你認為他說真話了嗎?”夏逸行沉默了一下。
“我認為這個理由太牽強了。所有夥計都說大牛是一個非常勤快正直的人,絕不可能用傷害自己去騙取一些錢財。”
“他的家裏可有急需用錢的地方?”
“有,聽說他的兒子得了一種怪病,為給他治病花光了所有的積蓄還借了很多的外債,但他的病依然毫無起色。但聽說前段時間竟離奇的好了,我估計其中必有計較。”
“恩,等他情況再好一些告訴他,既然他已承認責任在他,工地上所有傷者的醫藥費、賠償金全部讓他承擔,如此,我不相信他還不開口。”
“少爺,此計甚妙。”
“去辦吧。”
“是,少爺,我先走了。”
夏逸行點點頭,走進屋裏,見到蘇淳兒跟馬甘聊得非常投機,馬甘似乎對她很是恭敬。
“應大夫和靈芝姐姐跟我說你這段時間表現非常好,學東西快,做事也勤快,照顧病人盡心盡責,我很是欣慰。好好跟應大夫學習,或許不久的以後,你也能擁有自己的醫館,既能安居樂業,也能濟世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