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精神病院(1 / 1)

枕頭下,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聲,將蘇沈習慣性的午覺打斷。她仍舊一動不動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張白色的床單,將一隻手伸到枕頭底下,胡亂地摸到手機,抱怨著爸爸來電話不是時候,一邊打開折疊手機接聽電話。

咦?這個號碼看起來怎如此陌生。原本有點打算不想接了,因為在這該死的精神病院呆久了,蘇沈早已對人情世故死心了,她知道沒有人會再來看望她,沒有人願意理解她,她告訴媽媽“我沒有病”但媽媽已不相信,她對醫生說自己沒有病,可是醫生總是回答她“精神病人都說自己沒有病!”

“喂”因為這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既然接了,蘇沈也就想讓電話那頭的人,感覺她是正常的,於是她很溫和地發音著。

“還記的我嗎?”蘇沈頓時眼睛發亮,這是個一直以來,都是非常熟悉的聲音,一下擊穿了她的耳膜。她“騰”地一下從床上做起來,顧不上從她身上滑落到地上的床單,捋了捋一頭散亂的烏黑長發,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衣領。

“記得!記得!你在哪裏?”蘇沈反應很敏捷地回應著。“說說我是誰?”“楊帆!你是楊帆!”蘇沈似乎有點激動。

“哦!你還真沒忘記我!你為什麼會呆在精神病院?”楊帆大聲地在電話那頭用力的喊著。

“去年我在學校跟同學吵架,之後變成群毆,突然我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被同學送到醫院急診,醫生診斷我是間歇性精神分裂症。之後被轉送到這個精神病院來,一直被關在這裏,救救我!想點辦法把我放我出去,我沒有病!”蘇沈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衝著電話裏的人苦苦哀求著。

“知道我現在在哪裏?”“不知道!”“非洲!”“來吧,到我這裏來,會有燦爛的陽光等著你,會有熱情的人民接待你。再送一份事業給你做!我相信你是沒有病的!如何!”楊帆在電話的那頭,象朗誦詩歌一樣,說著非洲的美好和對蘇沈的期待。

蘇沈聽了,蒼白的臉盤立刻就變得麵紅霞飛,手腳也頓時溫暖了起來,握著拳頭的手心冒著汗。她早就想好了!隻要能離開這該死的地方,去哪裏都成,況且‘非洲’在她心裏已不隻是把它當做一個詞,能讀的精確無誤而已,對這個詞的解釋也不僅限於貧窮,落後,肮髒,混亂,充滿難民與愛滋病的蠻荒之地了!隨著現在世界國際化的進程,對非洲的概念,耳熟能詳地已經有了天翻地覆得改變;關注更多的是對它神秘文化的探索,經濟狀況的興趣,以及無法抵擋它豐富資源的誘惑。

“想清楚了給我來電話!”蘇沈象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似的,生怕放下電話後將很難再聯係的上他,因為她知道自己如今這樣的處境,根本沒機會打的到國際長途,就連這個電話,都是爸爸偷偷塞給她用的,要她藏好,免得被醫生發現被沒收。

“好!”當即立刻下定決心肯定的回答,“我!一定去!”

“那我明天讓一個叫曹楊的人去醫院接你,他會熟悉院長,把你放出來後,回家把護照交給他,我幫你簽證後你就可以來了,機票也我給你出,如何?”

“好!”電話放下後,蘇沈僵住了,她沒想到,這個以前在大學裏認識的貧窮男生,也隻借給他一千元,這麼久了還記得她,並且現在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蘇沈心中無限感激地趴在床上放聲地大哭著。醫生悄悄地來到她的病房門口對著她門上的小窗口探了探頭,搖搖說,“哎!精神病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