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劍看向窗外,慢慢說道:“現下時辰已是不早,今日怕是趕不了路了,什麼都不要想,就好好的在這裏呆上一晚,過一日隻屬於我們的時光,也為我們的感情劃上一個終止,好不好?”
紫怡聞言愣愣看向他,賀蘭劍終平複了心情,隻是眼眸中卻帶著讓她不舍的落寞與破碎。
把頭縮在他懷裏,悶悶答道:“好,那我們什麼都不要想,就好好的呆上一晚。”本該是拒絕的話,在看到他那痛楚的眼神後竟脫口而出的答應了他,罷了罷了,紫怡輕輕回抱住他,隻想汲取這一時片刻的溫暖,不忍放開,也不願放開。
這一夜,過得極為平常,誰也不曾再開口說話,默默的吃飯,靜靜的和衣躺在床上,仿若隻要誰開口,時間就會變得格外的快。。。。。
飄渺清冷的月色落在他俊美的臉上,泛出點點光華,漂亮的眼睛下,投射出一道長長的陰影,緊抿的唇角顯現出一道淺淺的線條,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的明亮,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想要把她看進心裏般,仿佛過了這一晚就再也看不到似的。
一切都顯得分外的美好,可是,若這美好能夠永遠都這麼下去,該有多麼好。側躺在床榻之上,看著身邊的男子,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他精致的五官,不忍罷手。。。。
賀蘭劍猛的翻過身壓上她的身體,紫怡的雙唇便被一抹濕潤包圍住,那淡雅的氣息緩慢的吹拂過她的臉龐,紫怡的身子猛的一顫,那不爭氣的,狂跳不止的心再度悸動不已,最後一次,就一次,放縱自己的感情,心裏如是說著。
他狠狠的攫住她的唇瓣,這樣的柔軟讓他眷戀,不想放開,拚命的汲取,拚命的掠奪,隻為最後一次想要記住她的味道。
紫怡終也伸出手將他緊緊擁住,隻是雙眼還睜著,仍舊保持著她獨有的那份清明。
滿室隻剩下驟然升高的氣溫和淺淺的呼吸聲,這樣的親昵和觸碰是他們從來未有過的,此刻就像一場滋潤的春雨,深深的敲打在兩個苦情人的心上,這個吻綿長而悠遠,再抬頭間,他們的眉眼都醉了。。。。
賀蘭劍輕輕開口:“怡妹。。。。”
紫怡用掌輕遮住他的唇,阻止他想說的話。“不要說話,我明白,我都明白,當初的事,我。。不怪你也不怨你了,謝謝你能尊重我,你終究還是那個最疼我的小劍哥哥,能和小劍擁有一夜這樣的回憶,怡兒這一生都知足了。”
一聲鳥鳴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鳥鳴,此起彼伏的在城外的林子裏交錯爭鳴著。轉過頭,看著剛剛露出魚肚白的窗外,天邊的雲層正一點點被初升的陽光化開,透出了淡淡的紅色,煞是好看,天,果然是亮了,紫怡唇邊勾起一絲蒼白無力的笑。
天,終究是要亮的,夢,終究是要醒的。
昨晚,興許是瘋了,竟與他就這樣處了一夜,若是被那個人知道,怕是自己的日子,也就過到頭了吧。小劍,對你,除了不能給你的,我已傾盡了所有,我給不了你任何承諾,我一直都那麼自私,從來都自私的把你對我的好看做天經地義,從小就自私的躲在你給的保護之下,現在又自私的閃避著你對我的感情。。。。想來,欠你的,我注定是還不清了。而如今,你的身邊已有了另一個女子的照顧,想必總有一天是會忘了我的。
緩緩起身,整整衣衫,為賀蘭劍打來洗臉水,輕柔的替他擦拭,仿若真的在盡一個妻子的義務。
紫怡歎了口氣,幽幽開口:“既是娶了妻,就該對人家好好的,不可再冷落了她。日後,都不必再去找我,也別去找霜兒,你不必送我了,給我匹馬就好。”低下頭,在他的額上落下一吻,心中默念:“小劍。。。對不起。”
賀蘭劍呆呆的用眼神追尋著那個身影,看著她為他所做的一切,竟說不出一句話。
陽光透過雲層,洋洋的灑落下來,紫怡半眯起眼,回身望向客棧中的那個房間,他仍在那裏,可是他們之間的距離,自己卻怎樣也跨不過去了。心底的愧疚彌漫開來,小劍,明知你是身不由己,明知你是迫於無奈,可我還是不願意去體諒你,不願意為了你委曲求全,那是因為我們中間終究有了兩個扔不開拋不下的人,這些,你可都明白?
“怡妹。。。”賀蘭劍快步衝出客棧,冷聲說道:“怡妹,在你走之前,我有件事要告訴你,我得到消息,你娘病重,也就是這幾天的事了,如果你還有點孝心,就不是回京城而是去見你娘最後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