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們來洛海究竟為了什麼!”易天倏然一喝,如鍾鼓鳴,如雷聲炸。
柳老太嘴唇動了一動,隻是接下來卻什麼也沒做,因為已經晚了,此時幾位少年心神被製,她相距這麼遠,如果強行介入,很有可能會給幾人造成創傷,她也沒有想到易天會這麼做。
“退親。”秦烈下意識的回道。
“退誰的親?”易天因勢相循。
“退你和語煙妹妹的親。”秦烈汗如雨下,瑟瑟的說出這句話。
加持在幾人身上的龐大精神力量被瞬間抽離,易天坐了下來,他昨晚激戰,所以身體狀態並不好,剛剛又浸入精神海耗費了大量的心神。
他其實對於葉輕庭偶然之間吐露出來的關於他的“婚約”早就已經有了計較,除了小語煙他再想不出第二個人,之所以這麼做隻是為了自己的猜想做個確認而已。
幾個少年也如釋重負,也相繼頹然坐下,眼中迷茫一片。
易天坐了下來,不再去管他們,他的臉上也失去了表情,看不出絲毫的喜怒情緒,一句話也沒有再說,隻是默默地拿起了桌前的筷子,痛痛快快的吃了起來。
好一會兒,秦烈幾人才從恍惚之中清醒過來,隻是這一回他們看著在那裏獨自埋首吃著東西的易天,心中複雜至極。
他們來到洛海,的確是衝著易天而來,隻是這不過是他們自作主張而已,他們從一開始就不了解易天,輕視他,一座小城市的小人物,需要更多的手段嗎?
現在看來,他們錯了,這個少年超出他們的想象,之前那短短兩分鍾給他們遺留下的心理陰影恐怕難以驅除,那種程度的沉淪與恐懼,他們簡直不敢回想那時的無力感。
飯桌靜悄悄的,一直就隻有易天肆無忌憚的吃喝所發出的聲音,所有人都在瞧著他。
直到易天飯飽,用紙巾擦去嘴角的油漬,眾人才發現他驚人的食量。
“跟我來一趟吧。”柳老太開口了,兩個女仆傭推著輪椅過來,然後把她從板凳上扶到輪椅,緩緩的往裏推去。
易天扔下紙巾,跟著她們一起。
“你們出去吧。”柳老太屏退了兩人。
這是一間書房,隻是這擺設布局偏向古風,桌椅書架都是古式構架,青花瓷器的杯子,各色型號的毛筆懸於案頭,書架和書桌上所擺設的書也都是古籍模樣。
如果不是柳老太一臉嚴肅的看著他,周圍沒有攝像機,易天會以為這是在拍電影。
“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嗎?”
柳老太在親眼見識了易天的遠距離催眠之後,徹底相信了柳眉對她的訴說,也在潛意識當中認為易天比她的功力深厚,若是對他使用催眠術絕對不是什麼明智選擇,所以此刻柳老太的語氣中充滿了商量的味道。
“您指的是我對他們的催眠嗎?”易天的語氣也變化了很多,沒有了討好的意味,柳老太給他的感覺並不好。
“沒錯。”
“這個我不能說。”
“為什麼?”柳老太急道。
“我想您該猜到的,我一身所學都是來自我的師父。他老人家所授予的東西,我又怎麼能隨便向外人透露。”
“那秦家的藥方又是怎麼回事?”
“當年,我母親和周姨情同姐妹,我和煙兒也和親兄妹一樣。周姨命在旦夕之間,我見不得我母親還有煙兒悲痛欲絕,所以不得已拿出這兩張藥方救周姨一命。然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師父了。”易天旋而哀傷道,“真的已經好多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