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垂下頭,低聲道:“也許你們覺得我心冷,沒人性,但她死了,我心裏高興,所以我就去網吧玩遊戲了。”
薑雨舟聽了沈渡的這話,心情不覺有些複雜。
李果兒生前究竟是多麼地不得人緣啊……
正這時,外麵守著的警官突然進來,急急忙忙在顧辭遠的耳邊低聲耳語了什麼,顧辭遠的神情頓時變得有點莫測了起來。
他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顧辭遠話鋒一轉,“聽說俞婉跟李果兒的關係也很差,前不久還大打出手,俞婉甚至揚言要殺了她,有沒有這回事?”
沈渡的麵色一變,斷然道:“俞婉不會殺人!”
顧辭遠定定地盯著他,“俞婉有沒有殺人,我們自然會調查清楚,你隻需要如實回答我的問題即可。”
沈渡神情灰敗,緩緩點頭。
“的確有這件事,但俞婉隻是脾氣大了一點,為人耿直罷了,但她人真的不壞。”
顧辭遠眸色幽深,麵上神情冷然,“死者的死亡時間是三點到三點半,在這個時間段,你們有沒有離開過電影院?”
沈渡聽到這話,臉上明顯露出了一絲錯愕與驚詫,旋即,便是滿懷的釋然,整個人都像是大大鬆了一口氣。
“沒有,電影從兩點半開場,我們中途沒有離過場,我們都沒有作案的時間。”
顧辭遠稍稍收斂了麵上的鋒芒,語氣也鬆緩了幾分。
“電影開場前呢?你們在哪兒?”
沈渡頓了頓,“這應該不重要吧。”
顧辭遠眼睛微眯,“你隻需要回答我的問題,重不重要我自有判斷,不需要你額外延伸。”
沈渡眼神閃爍,語氣支吾含糊,“就是各自在宿舍,沒有去哪裏。”
顧辭遠懶懶地往後靠,“你現在這副眼神飄忽,語氣含糊的樣子,幾乎是在明晃晃地告訴我你在撒謊。
你越是這樣,我倒是越發好奇你究竟去了哪裏,讓我猜猜,你該不會是去過小樹林,見過李果兒吧?”
沈渡立馬斷然道:“我沒有去過!”
“那誰去過?”
“是……”沈渡噎住,旋即撇過頭,“沒人去過。”
薑雨舟暗歎,他這一詐就露餡兒了,顯然是有事隱瞞,而且,還是很關鍵的信息。
顧辭遠冷冷地逼視著他,“你確定還要我重複一遍蓄意隱瞞的後果嗎?
你隱瞞的事情也許根本無足輕重,但因為你的遮遮掩掩,我們就必須花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核實調查排除嫌疑。
還是你覺得,耍著我們玩兒很有成就感?”
沈渡訥訥道:“我,我就是覺得隻是無關緊要的線索而已……”
顧辭遠冷冷反問,“你覺得?你是警察?還是法官?輪得到你覺得?
生科院的研究生竟然是個法盲?我真是大開眼界了。
如果你還不明確自己的身份,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你現在仍是嫌疑人,你隻能老實陳述事實,沒有‘你覺得’的資格。”
顧辭遠的毒舌功力不是蓋的,沈渡被他說得麵色漲紅。
顧辭遠沒時間看她繼續忸怩,斷然起身。
“既然如此,也沒有什麼好問的了,直接帶回警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