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蟄伏以待一劍刺 冥火倒卷五行傷(1 / 2)

刺客行事都有一套自己的行業規範。這林夏作為行業楷模,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自然不能等閑待之!

首先,林夏改名換姓,衣著普通,趁著李凊林大婚,前來探個虛實。至於所謂的內應李快,林夏根本沒有放在眼裏。他隻獨自一人,隱在眾人當中,真正做到了大隱隱於市。成王府裏高手眾多,一個個都是趾高氣揚,誰能想到,一個其貌不揚的白身布衣在等待時機,準備一劍驚人!

其次,刺客殺人,並非普通仇殺,還得符合兩個要素。第一,需要驗明正身。也就是說,林夏要完成李景隆的委托,不但要殺了李凊林,還要割下他的頭。臉上不能有傷,毀容不算。那樣收不到錢的。第二,需要全身而退。刺客殺人是一項工作,並非以命相搏。林夏不但要創造機會殺了李凊林,還要製造混亂好逃之夭夭。更有甚者,作為天下第一刺客,林夏對自己的要求更高。不但要讓天下人知道是他殺了李凊林,一舉成名。還要不留痕跡,不留證據。畢竟李凊林身份特殊,如果林夏暴露自己真實身份,那就是後患無窮。無論在朝在野,將有無窮無盡的衙役捕快來找他的麻煩。此中之難,在於似是而非!大明是法製之邦,人的名聲猜測可是做不得罪證。

最後,刺客做事不能牽連雇主。也就是說林夏要殺李凊林,還要創造另外一個借口,譬如情殺、仇殺等,以混淆視聽。如果簡簡單單告訴世人,這是一樁雇凶殺人案件。朝廷查案,順藤摸瓜,李凊林得罪什麼人,一抓一個準。那也就暴露了幕後主使!所以真正的行業道德模範林夏,口碑賊好。做事不留痕跡,人隻聞其名,未見真身!

世事難料,偏偏林夏出師不利,今日就倒了兩個血黴。一,喧賓奪主。真正的刺客還在隱藏之中,吊兒郎當的旭幽就出來鬧事。這古怪的一幕當真讓林夏哭笑不得。二,五行八道功的帝王道竟然一語中的,直指林夏。林夏若再不出手,就被化為幹屍。若要出手,就暴露自身實力。畢竟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雞角色,誰都不會防範。在李凊林大意之下,林夏突然一擊,很是便當!然而一個能與五行祖抗衡的高手,再接近李凊林,去完成刺殺任務,就難多了。

李凊林見五行祖使出“帝王道”發難,對鄭麗珠擔憂道:“錦衣衛護衛皇室,職責所係。王者血脈,可不能讓五行祖屠戮。”

鄭麗珠點了點頭,兩人齊頭並進,劍指五行祖。鄭麗珠問李凊林道:“剛才那三個小女子,不過爾爾,你竟打了大半個時辰,也沒傷敵手毫發!”

李凊林道:“五行祖善於控製善良無辜之人。小桃剛才助我複原對我有大恩,我擔心這三個和小桃一樣,都是身不由己!”

鄭麗珠哈哈笑道:“人都說錦衣衛殘害無辜忠良,今日所見卻是大不一樣!錦衣衛指揮使非但不是殘忍好殺之輩,反而頗有婦人之仁!若是我旭幽,急切之下,殺幾個無辜女子又算的了什麼?”聲音自是旭幽的。

李凊林若有所思,卻也不再計較。無妄劍甩手而出,間不容發之際,阻止五行祖捉拿布衣之人。那布衣似乎心神俱喪,竟嚇的跌落在地,剛好躺在無妄劍之旁。

五行祖見李凊林與鄭麗珠過來,不敢背麵應敵。隻好舍棄近在咫尺的大補之物——最後的一人功力未吸,正對李凊林道:“太陰八道功,本祖已集齊正道、偽正道、棄我道。八者有其三,足可對你的大陽無極了!”

鄭麗珠對李凊林道:“為了救一個素不相識之人,如此緊要時刻,你丟了無妄劍,打不打的過?”

李凊林笑道:“五行祖吸取的都是他人道法,自身卻一道沒有!有什麼可怕的?況且,他隻會背麵偷襲,若敢正麵對決,我早死去多時!”

鄭麗珠點點頭道:“此言極是!這人看著強大,心誌卻是卑鄙無形。若有凊林大哥一半的英雄氣概,早天下無敵了。可惜如此了得的人物,連江湖大盜也算不上,勉強算得一個小蟊賊!”

五行祖被兩人一激,火冒三丈,怒道:“死到臨頭還敢嘲笑老夫?”雙掌如輪便攻了過來!

李凊林與鄭麗珠一人一掌,竟不退不避,接住了。四掌相交,三人同時噴血,卻是勢均力敵,誰也沾不得便宜!

鄭麗珠對李凊林道:“我們這樣一說,五行祖當真中計,不再去找他人麻煩。可是我們兩個就難受了。看樣子,他能強壓你一頭!”

李凊林不以為意,笑道:“還好,還好。若是他再使用五行八道功,把其他幾道收集齊備,我們就更不是對手了!寥寥兩句話,打斷五行祖部署,讓我們有了一拚性命的機會。你我兄弟也算難得!五行祖不足為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