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旭幽一身素衣往成王府趕回,半路卻被一女子攔住,正是水靈。
水靈語氣強硬,對旭幽說道:“主人,請跟屬下回祖莊複命!”
旭幽不悅道:“你若認我為主,就放聰明點,我也不介意多一位女子相伴。你若不認我旭幽,大可以離開。你我主仆一場權當一場夢,我從來沒有認真過!”說罷縱身躍開,準備超過水靈而去。
水靈卻絲毫不讓,飛身攔住:“主人,你破壞五行祖大計,請跟屬下一起回祖莊請罪。主人有錯,仆人自然代主人受過!夢靨、穆穆、笑妖已經回去了。主人若不回去,五行祖恩怨分明,睚眥必報。主人必受劫難!”
旭幽大笑兩聲,躲開水靈的糾纏,說道:“五行祖現在是死是活還不一定呢!我告訴你,先別說五行祖現在功力大損,就算是他武功全盛之時,我也不服這老梟!我已經決定走自己的路,自由自在,再也不受任何人束縛!你回去吧,以後不要再見了。不然我就視你為敵人!”
水靈神色黯然,半晌無語,竟陷入彷徨,猶豫不定。
旭幽率性離去,過了一會兒突然發現,水靈並未離開,而是悄無聲息跟在自己身後,亦步亦趨!
旭幽回過頭,問道:“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既然聽從五行祖,我也無法強行改變。而我對五行祖的鄙夷是你無法想象的。五行祖有罪,而你是無辜的。我也不想委屈勉強你,你走吧。天涯海角何處不能往?你又何必跟從我呢?”
水靈忽然強硬擺開架勢說道:“水靈視服從主人如生命!主人若拋棄我,逼我離開,水靈寧可與主人一戰!就算是死,我也要讓主人知道水靈非三心二意之輩!”
旭幽嚇了一跳:這字眼也太重了。緩和語氣道:“你一直以屬下自居,現在終於連說了三個‘我’字,誠屬難得!也罷,眼下我也是孤苦無依,自身難保,有你陪伴,我也感覺好多了。這樣吧,成王府裏麵權力糾葛太重,我也無法斷定吉凶,你暫時不要去。而你既然一直跟著我,應該知道我剛才去的關公廟。你先去那裏落腳。林小琳和虎陽是我剛結交的朋友,你去保護他們幾天。至於之後的事情,我再做安排。”
水靈向旭幽恭敬一拜,尊令道:“水靈謝過主人不棄之恩!京師鷹犬眾多,不乏心狠手辣之輩,主人小心。萬望主人以保住性命為念,切勿自暴自棄。若有危難之處,急流勇退也不失大家風範!”
旭幽想不到水靈對自己竟如此關心,如此殷殷囑托當真讓自己有些感慨萬千:我與鄭麗珠好歹也生死與共,並肩作戰!然而我受傷不醒之時,她竟不在身邊。如此看來,鄭麗珠還不如一個水靈。
旭幽麵帶愧色,對水靈道:“你去吧,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
成王府內,李凊林正在質問下屬侍衛,而旁邊卻有幾位不速之客在冷眼旁觀,看其服飾應是刑部官員。
侍衛誠惶誠恐答道:“那旭幽要強行離開成王府,卑職阻攔不及以致其逃脫!屬下瀆職,望將軍責罰!”
一旁的刑部官員說請道:“指揮使大人,看來那旭幽野性難馴,不服管教。況且武林人士殘忍好殺,一向沒有王法!侍衛畢竟武功低微,力有不逮也屬常情!以本官看來,這旭幽來曆不明,且冒犯成王府在先,不如定性為江湖大盜,發下海捕公文限期捉拿歸案。就此了結如何?”
李凊林麵色鐵青不理刑部的建議,問侍衛道:“旭幽幾時離府?可有說詞?”
侍衛回答道:“他是已時離開的,說兩個時辰內回來。”
刑部官員笑道:“現在已經過了未時,兩個時辰的期限早過了!江湖粗野之人說話哪有算數的?”
李凊林卻是麵色緩和,說道:“不然!旭幽與我一同對付五行祖,受傷頗重!路上延遲些許功夫在所難免!我在此等他,張大人,李大人,你們先回。晚些時候,我親自帶上旭幽到刑部交差!”
兩位刑部官員聽李凊林如此說,也不再堅持,同時行禮道:“本官告退!”
外人一走,紫金從簾後出來問李凊林道:“將軍真的相信那旭幽嗎?我們就這樣幹等著也不是辦法。”
李凊林道:“不!不能等,遲則生變!發動所有人出去找,天黑之前必須把旭幽找回來!”
一直跪著的侍衛如蒙大赦,異口同聲:“卑職聽令!”
紫金讚同道:“好,我與將軍同去!”
正在這時卻聽一聲呼叫“凊林大哥,我回來了!”正是旭幽,人尚在府門之外,聲音已經傳入內堂。
李凊林凝重的神色終於放鬆,癱坐在凳!紫金急忙護持。
旭幽連蹦帶跳,三步並作兩步衝至麵前,先扶起侍衛道:“兩位大哥,真對不住。路上遇見了一位友人,多說了幾句話,誤了兩個時辰的承諾。旭幽再次致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