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不速之客(1 / 2)

十年之前,鄭氏慘死,孟無昔遠走,兩人形單影隻,如同孤兒。

鄭義芝和鄭麗珠身世不幸卻不淒慘,因為鄭府的掌權人是當朝顯貴。他們就算沒有父母,也不會存在生活窘困不能自理的情況。

然而畢竟沒有爹娘陪伴,養尊處優的義芝自小任性,缺乏關愛,所以對旭幽有了親哥哥般的感覺。而旭幽雖然是無昔山三千弟子中的一員,卻沒有朋友,沒有親人,能有一個義芝這樣的弟弟,讓旭幽產生了保護欲。旭幽更加開心愉悅。這就是賜予比接受更讓人快樂的道理了。

旭幽心疼弟弟:“義芝,你的胳膊摔斷了,我不會接骨治傷。”

義芝安慰哥哥:“沒事,旭哥哥。回去找太醫看看就行了,不疼。”旭幽不是心思縝密的人,沒仔細想太醫兩個字的份量。不過就算知道了,旭幽也不在乎。

旭幽看了看倒地不起的馬兒,可惜道:“義芝,你的馬駒不行了,要死。”

義芝並不在乎這些動物,或者牲畜,說道:“沒事,旭哥哥。衛所裏還有,這匹不要了。”

明朝軍製,在軍事要地地設立衛所駐軍,衛有軍隊五千六百人,衛所的馬就是軍馬。鄭府非一般人家,旭幽猜測義芝的長輩極可能打過仗,是個位高權重的將軍。

旭幽無語:還真是家大業大不把良駒當回事。

自古軍隊以步兵為主,因為馬匹耗價不菲,軍隊也就養不起騎兵。一般來說,旭幽這樣身無分文的人,做一輩子苦力,打一輩子工,也買不起寶馬。

旭幽說:“好的,寶馬不要了。我殺了它,結束它的痛苦。你不準看,少兒不宜。”很血腥的跳過。

義芝就把眼睛捂上了,很聽話。

旭幽背著義芝行走,心裏一陣激動:杭州我熟。內心莫名的興奮,也是期待。一會兒還會再遇見鄭麗珠,真好。

然而好事多磨。旭幽想見鄭麗珠並不是那麼容易。

旭幽、義芝這對難兄難弟就這麼晃悠著,邊走別等鄭麗珠後麵趕上。突然一個女子從遠處而來,如魅影一般;明明在遠處,突然就出現在眼前,擦身而過;一眨眼,又沒了。

旭幽一愣:什麼身法,這麼厲害。如此神速,必是絕色!

即使旭幽吸收天地五行之力,展開五行之木的迅疾如風,也比不上這女子的身法。旭幽的速度是一日千裏,而這女子可以說是“萬裏赴戎機、關山度若飛”了。

而那女子如此急匆匆而過,看清了旭幽和義芝,心裏頗有些疑惑,腳下卻絲毫沒有減速。而旭幽眼中,那女子太快了,模樣是看不清的。隻是如果她不是美人,就可惜了這詭異的身法。

漂亮的身手得有絕色的容顏來搭配,那才是美!

如前麵所述,速度的快有五種:走——安步當車,跑——迅疾如風,急——穿花掠影,飛——禦風而行,燎——遨遊九天。

旭幽所見,那女子用的是第三種——穿花掠影,然而單就速度而言,效果堪比“遨遊九天”,真是火燎火燎的。

旭幽感歎:這才是正宗的五行功法!

話從兩頭說,鄭麗珠見弟弟飛馬“道歉”去了,本意也是想追上。但是女子心細,怕弟弟臉皮薄,自己在場更不好意思,就故意走的慢些。索性牽著馬,沿河而行。她正欣賞大自然的秀麗風光,百無聊賴之時,猛然看見馬駒死在河邊,上邊還有弟弟的匕首,真是殘忍!

有道是人心難測,莫不是那個旭幽看似溫文爾雅,卻是無恥之徒,對弟弟不利?

鄭麗珠不敢大意,準備上馬追趕。恰在此時,一個稚氣未脫的女孩飄至眼前。說是女孩,隻是因為她麵相嬌小些,實際年齡卻和鄭麗珠相差無幾。

那女孩驚喜說道:“麗珠姐姐,原來是你?”

鄭麗珠不明所以,這女子雖然豔若桃李、嬌小可愛,對自己卻是沒有誘惑力的。

她冷冷問道:“我們認識嗎?”

女孩激動的忘乎所以,不知道回話,自顧自的說:“先生說今天有客自遠方來,原來是姐姐你到了。先生給我講了很多你的故事呢。好可憐啊。”女孩比鄭麗珠稚嫩,略缺乏她的恬靜,卻多了一種懵懂可愛的感覺。

“額?先生是誰?”

“有什麼故事?”

“好端端的,又怎麼可憐了”

鄭麗珠感到莫名其妙,一連問了三個問題。卻是手上一緊,身不由己的竟被帶走了。

眼前的景象如繁花一般掠過,鄭麗珠隻感覺如墜夢幻,已經分不清自己是走的太快還是飛的太低了。隻是這種突兀而來的驚慌感覺一瞬而過,取而代之的是新奇。

飛翔是一種境界,讓鄭麗珠換了視角來看這個世界。

她有了新的感悟:大明天下是如此的美妙:綠色的樹,白色的花,刺目的陽光……鄭麗珠很快就安定下來,專心享受這個過程,體味這種境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