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幽曾對金不換很不客氣的說“我若堪為人師,汝願拜我為師否?”可是後來連乳臭未幹的幾個毛頭小子都不願跟隨於他。
如今旭幽終於得償所願,可以傳授五行功法,開始引領鄭義芝的道路。
與此同時,祖莊五行法陣中鄭麗珠仍在征戰沙場。這是重複機械式的殺戮,沒有一點兒快感。
鄭麗珠疲憊不堪,在五行法陣中度日如年,不知過了許久。死在她劍下的亡魂已不計其數,殺人如砍瓜切菜一般!然而這些生命不過是風一吹就散的草芥。鄭麗珠也不必憐惜,更不用手下留情,這不過是幻境。
而韋賢忠實的履行著自己的職責,他須臾不離左右,時刻保護著她。即使偶爾衝上去大肆砍殺一番,韋賢也會及時撤回,不敢離開鄭麗珠三丈開外。
幻境中“旭幽”銳氣正盛,絲毫不見疲態,而他的戰績也很是輝煌,死在他手下的尚武軍更多。若論心狠手辣,韋賢不能與之比肩。
如此慘殺,如此戰事,百年難遇!唯在夢中,唯有虛幻;過了冬夏,沒了春秋!
有人說戰爭如一副畫卷,跨過一年四季,描述春夏秋冬。
春天百花繁盛,敵陣我營皆是健兒豪邁,隔河相對,列陣以待;
夏天驕陽似火,戰場之上刀如林、箭如蝗,你死我活,纏鬥不休;
秋天落葉悲寂,萬物肅殺,有哀鴻悲鳴之瘡,無苟延殘喘之徒;
冬日大寒,雪花漫天,埋了殘骨,遮了忠魂。
戰爭結束,遍地死亡,怎麼會有風景如畫呢?
鄭麗珠盲目四顧,隻覺天地肅然,一片死寂,很是孤獨。恰在此時一個弱女子孤身前來掃祭,似乎祭奠她的亡夫。
然而大雪無痕,天涯何處埋忠骨?
鄭麗珠凝神細看,發現那個可憐的女子竟是和自己一般模樣!
女子找不到丈夫的屍骨,沒有哭泣,更沒有離開。她輕聲訴說自己的身世可憐,哀歎戰爭之殘酷。
生不能與君同衾,死不能與君同穴,她獨活一世而不能與夫君共享天倫!
大地蒼茫,隻有一聲絕響,讓人心悲!
悼詞如下:
花落花飛花滿天,青春佳人有誰憐。
漫漫長夜空自守,春閨夢醒望月寒。
花落花飛花滿天,妾有男兒定軍山。
追星逐月隨君去,長城已老人未還。
花落花飛花滿天,情郎遺恨情娘怨。
忠魂無補蒼生祭,隻有咱家不團圓。
女子一去,大漠孤寂。
戰爭終於結束。
韋賢不知死於何處,能站著的唯有鄭麗珠與旭幽。
鄭麗珠已經身疲力盡,但這又何妨。她很想來點笑傲江湖的豪氣,頌一句“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然而心底湧現的卻是“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裏人”。
鄭麗珠隻是一名女子。
鄭麗珠直視旭幽,神色冷峻:“這一切都是幻境,消磨的不過是人的意誌。我絕不會輸!”
旭幽看空一切,無悲無喜:“他們都已經離開了,棄你而去。鄭麗珠,閉上眼睛,放下你的劍。這一切都結束了,何必在此受苦?隻要你願意,信奉五行祖,就此得解脫。”
幻境裏的旭幽終於開口,但李想的五行金之幻境——心境生。這裏麵的真真假假,誰又說的清呢,又是誰的心境呢?
鄭麗珠道:“人所堅持的事情,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改變的。我所相信的就是自己。五行門是我宿命的敵人,既然遇到了,那就有死無生!”
鄭麗珠不給自己鬆懈的機會,與旭幽性命相博。
兩人交手,刀劍無眼人有眼,功法無情人有情。
如此近距離接觸,鄭麗珠與旭幽萌發感應。兩人的功法是如此的相近,身法是同樣的靈動,他們是如此的相像,他們的命運早已交織在一起!
五行祖現身說法:“過去的不曾過去,忘記的還可以想起,然而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
“鄭麗珠,章回弟。為師五行祖,十年來一直不曾放棄你們!”
不知五行祖用了什麼神奇妙法,本來是兩個青年倩侶糾纏競技,忽然轉換了麵容,便成了兩個孩童玩鬧,耍脾氣。
鄭麗珠八、九歲模樣,是一個可愛女孩,章回弟是一個七歲少年,呆萌稚嫩。兩人在青草地裏追逐,在池塘邊戲水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