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腹內岩漿泗流,炙浪氣息撲麵而來。旭幽手執無妄劍,動用五行之水最強功法——玄極冰清,附之燕異客的冥冥之火來吸收岩漿的熱量,終於可以憑一己之力與洶湧噴發的火山自然能量相抗衡!
鄭義芝目光所見,岩漿不再逆流,形勢得到緩解,更是對旭哥哥敬佩萬分。
燕異客卻是微微頷首,他的反應僅此而已,似乎旭幽所為之事早已司空見怪,不值得多加褒獎。
唯有眾多鬼役手舞足蹈,神色很是高興,紛紛跪地叩謝,向旭幽表達救命之恩。
旭幽並不感覺臉上有多少榮光,反而很是自慚,道:“我不過略顯所能,並無多大貢獻。諸位卻在此人間地獄,以血肉之軀築起生命長城,數十年如一日忍受火毒侵蝕,乃至麵目全非,損失非小。我深感慚愧,若有可能,希望能帶領諸位打通山岩,另尋生路。”
旭幽不知自己為何會對鬼役這般在意,或許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不管自己對“章中行”怎麼評價,或者有多少在意,但不可否認的是自己想補救他所犯的過錯。
殊不知,這正是旭幽自己的“贖罪”!
旭幽一心想救這些受苦受難的人,然而聽到的卻是不一樣的回答。
“我們在此活了二十多年了,早已忘了外麵的生活。謝謝你了,我們不能離開!”
“你雖然製得了這‘火山’一時,卻治不了一世!大自然的能量無窮無盡,火山隨時可能再次噴發,我們隻能留在隻能維持。如果一走了之,會後患無窮的!”
雖然鬼役們都不想離開,旭幽卻不忍就此辜負他們,問燕異客道:“燕師伯,我該怎麼做,才能救他們?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這裏受一世的苦?”
燕異客全身都與山壁融為一體,更是什麼也做不了,唯一能看的清楚的是臉色。而此時燕異客的臉上卻是哀傷。
“人各有命,沒有辦法的。各安天命吧!”
旭幽怒了:“什麼是天命!上天也以貌取人?上天也損人利己?人生來平等,憑什麼上天就高高在上,鬼役就得落入人間地獄,世世受苦!大不了魚死網破,火山爆發就爆發,這又不是鬼役一家的責任!”
旭幽說的也有幾分道理,燕異客一時無語。然而自然災害就在眼前,又不能真的坐視不理,所以燕異客才會聽從章中行的“陷害”,心甘情願的獻出所有和火山融為一體,堵住了一個火口,竟落得全身禁錮。如此之苦,常人誰能領受。
燕異客歎道:“就算你真的救他們脫離此地,又能怎麼樣呢?鬼役在此生存,也算有些價值。若到了外界,不過是正常人眼中的邪魔外道罷了。隨遇而安吧。”
旭幽聽了不知如何是好,仔細想想也對。鬼役在火山腹中,苦是苦了點,然而卻是活的有意義,有精神。若真的換了地方,就像迷霧之城的百姓一樣,不過是行屍走肉,一點生存追求都沒有。
孰優孰劣,難以評判!
鬼役們又恢複了勞作,他們沒有空暇可以偷懶。旭幽的玄極冰清暫時的解除了危機,但用不了片刻一切都會推倒重來。鬼役們隻能加班加點繼續加固岩池,除此之外,也沒有活路。
燕異客說道:“剛才岩漿逆流,形勢很是反常。我在此鎮守至今,從未發生如此危機的情況。想來應該是外界有人堵住了出口,導致了岩流放緩,溢出岩池。可惜我不能動。小友,麻煩你走一趟,幫忙肅清池道岩流。不然的話,遲早我們都會被堵死在這裏!”
旭幽問道:“這裏並沒有出口,我怎麼出去?又如何查看岩漿水道是否暢通?”
“從這岩漿裏下去,遊出去。”
旭幽大驚:你腦子犯抽了吧,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