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門前錦衣衛隊列鮮明、旗幟宣揚,引得路人觀看,好不熱鬧。
“哎,錦衣衛當真厲害,這次遭殃的是誰啊?”
“還能有誰?曹國公李景隆。”
“不可能吧,據說這曹國公最是禮賢下士的,是個成大器的人啊!”
“你懂什麼,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官老爺鬥法自然有權力紛爭!”
“哎,別吵吵,人出來了……”
“咦,奇怪,竟然沒死人!”
鄭麗珠和李凊林出了國公府,早有衛士牽來良駒,兩人蹬鞍上馬,並騎而行。這年頭不會騎馬,簡直出不得遠門。至於李快自然跑去拉車了,那幾車書逛遊了大半個京師,最後還得回到成王府。
鄭麗珠率先開口,笑道:“想不到凊林大哥也有氣短的時候。麗珠以為凊林大哥會一個人直闖國公府,大開殺戒!誰知卻帶了大隊人馬前來,這是害怕麗珠胡作非為嗎?”
李凊林淡淡說道:“國公府不同於尋常的勳貴。上任國公李文忠乃是當今聖上的親侄子。我自然要老成持重,不生事端最好。”
鄭麗珠若有所思道:“這個我是知道的。李文忠效忠聖上是很早的事情了,當時還被賜封國姓,叫做朱文忠的。不知後麵為何又改姓李了。”
李凊林解釋道:“當今聖上心思縝密,之所以讓李文忠改名朱文忠,乃是為了扶持自家子弟,大好的江山總不可能都讓外人立了功勳。可是後來外姓功臣被屠戮殆盡,所有權貴都姓朱自然很不妥當。所以又讓國公爺改回了李姓,以杜悠悠眾口。雖然姓氏換來換去,但是聖上對曹國公及其後人的恩寵卻從未變過。如今聖上年邁,越發的思念舊人。錦衣衛就是再為非作歹,也不可能收拾如今的曹國公!”
鄭麗珠點點頭,原來李凊林不過嚇那李景隆而已,笑道:“那凊林大哥如此興師動眾的不怕聖上動怒?畢竟那李景隆與聖上是自家人,比凊林大哥位置要重!”
李凊林不以為意道:“錦衣衛做事之所以敢為所欲為,就是因為聖上的支持!滿朝文武皆被打壓,唯獨國公府位高權重沒有動靜,豈不引來流言蜚語?我今日前來敲打那曹國公,正是給天下人看的。那李景隆若是明智之人,自會忍氣吞聲,享受自己的榮華富貴。”
鄭麗珠自嘲道:“喔,原來敲打李景隆是真,捉拿鄭麗珠是假!虧我還得乖乖和你回去,看你那泰山丈人的臉色!”
李凊林搖頭否認道:“這你說的不對。我請你回成王府才是真正的目的。在我心中你和紫金才是更重要的。再說了,我要是想敲打李景隆,哪天不行,非得趕在今天?”
鄭麗珠臉色黯然,諾諾道:“那我誠心向你道歉,我不該意氣用事劃傷了嫂子的臉。”
李凊林鄭重說道:“不要以嫂子相稱,我和紫金沒有關係,我也不喜歡紫金小姐。”
鄭麗珠臉色一愣,詫異道:“真的?”
李凊林說道:“你去向紫金道個歉吧,以後不要胡鬧了。我已經夠對不起她了!”
“聖旨賜婚這件事是我為了一己之私,而設下的一個局。事情結束之後,我自會向聖上請求解除婚約,再也不會和她有丁點兒瓜葛!”
鄭麗珠聽了臉色一變再變,又驚又怒,又愛又恨。
驚的是,李凊林做事一向光明正大,就算是抄家滅門的大案要案,他做的也是一板一眼,絕不徇私。所以,滿朝文武對李凊林都隻有公仇而無私恨。誰曾想如此李凊林竟會出這種拙劣的謀略。以婚姻大事做兒戲,毀的不隻是紫金的姻緣,更有李凊林自己的。真相大白之時,誰能理解李凊林,誰家又會再把寶貝女兒許配給李凊林做“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