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孟青、金萱和金綰還在爭論怎麼從這幻境中醒來。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誰又心甘情願的斷手斷腳呢?
金綰猶豫道:“要不再等等吧,說不定旭師兄有辦法,我們就不用冒此大險了。”
吳孟青自然不相信旭幽,反對道:“這是針對他的幻境,敵人有備而來,對付的又是他的軟肋。二十年前他都沒有辦法成功,更何況如今的他遠未回複真元。現在他不過弱冠之年,如初生的牛犢不知猛虎的可怕,極易被人利用。如果他挺不過去,我擔心敵人得逞,結果會更糟!”
金萱不解道:“再遭也不過頭點地,反正我們也是凶多吉少,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吳孟青道:“這個你們就不懂了。殺人是最簡單的事情,如果敵人想讓我們死,那還不是舉手之勞?最可怕的是讓我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幻境能迷亂人的心神,我擔心旭師弟會被敵人控製。而且最近他已經有了走火入魔的征兆,一著不慎可能會墮入邪門歪道!”
金萱仍是不解,問道:“我們不就是逆黨嗎?還有比我們更壞的嗎?”
吳孟青點了金萱一下,氣道:“你可真不爭氣,別人說我們逆黨,你就真以為我們是罪大惡極、萬劫不複了?無昔派再壞能壞到哪裏去?我們師兄弟不過是茫然徘徊的小囉婁,真正的惡是那些掌控我們做匪人勾當,外表道貌岸然、實際毒蛇心腸,如師尊孟無昔之流!”
三人正在爭論,忽然頭頂的火山口開了一個小洞,上麵扔下十幾個重傷殘廢的人來。吳孟青急忙躲避,以防被砸到。眼看那些人並無飛簷走壁之能,必然不能自救,旭幽使出“穿花掠影”的功法,腳踏火山壁,環繞而上升至半空,手中“太陰印記”金蛇化為繩索纏繞救人。
旭幽一手抓住山岩,一手繩索套人,套得一個便滴溜溜旋轉向下一送,喝道:“師弟接著。”金萱和金綰聽見旭幽號令,不假思索也踏空而上,將傷者一一接回。到最後,旭幽自己扶了兩個人,同時落下。
金萱看著這些傷者有氣無力,氣憤道:“那些人怎麼這麼慘無人道!他們都傷的這麼重了,也不救治,反而扔到這裏等死!”
旭幽傷感道:“這些人都是受我的拖累。當時你們率兵到達藍屏山,我與金不換過了手。這些人被燕王朱棣俘虜,被迫在此挖山建城。他們沒了體力,也就沒用了,所以扔到這裏,省得埋了。”
吳孟青剛才沒去救人,為掩飾自己的尷尬,說道:“看,我說嘛,那些逼迫他們的人才是最惡的。”
金綰卻道:“也是他們命苦,誰讓他們不會功法呢?天下本來就是弱肉強食,他們若是強一點,就不會被人扔下來苦受罪了!”
旭幽道:“就算如此,建城之後,他們一樣要被活埋。這是殉葬!”
金萱見旭幽手指發出火光正在救治這些傷者,不解道:“旭師兄,你這是幹嘛?”
旭幽道:“此事因我而起,也將由我結束。這是冥冥之火,可以救助他們。”
吳孟青見旭幽毫不氣餒,不論發生什麼都在想辦法應對,內心也有所觸動,說道:“旭師弟,你是要打算拚一下嗎?”
旭幽此時心中信念更勝,說話斬釘截鐵、擲地有聲,道:“拚命一搏,不死不罷休!我討厭躲避,既然曾經的我很懦弱,甘願沉浸虛幻也不接受現實,那麼現在的我就無所畏懼,來個了斷!”
吳孟青讚道:“好,我幫你!”同時拉起金萱和金綰,鼓勁道,“我也討厭這麼窩窩囊囊的,師兄弟一起來,不死不罷休!”
金萱、金綰抱住吳孟青肩膀,也激動不已。
然而旭幽救治完傷患之後,卻是神情淡淡的,絲毫沒有同心協力的跡象,指著火山深處說道:“這是我一個人的選擇,與你們無關。我給你們指條明路,從這裏挖一條地道出去,剛開始會很難,但是還會有人被扔棄在這兒,人多了你們就可以的。”
吳孟青拉住旭幽胳膊,不解道:“你要阻止我們去拚?”
旭幽看了看大師兄,眼神中無任何感情存在,說道:“你們做什麼事情都無所謂,我隻做我該做的。不管是生,還是死,我都是一個人,不需要你們陪葬!何來的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