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屏山燕塢堡之主劉戀,一身鳳冠霞帔,明豔不可方物,然而接下來與屬下虎楊說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
劉戀有些意猶未盡,說道:“如果說,我隻是讓燕王得到旭幽的話,就到此為止了。”
虎楊附和道:“燕王也是這個意思。”
劉戀加重語氣道:“但是,我已經得罪了旭幽。一會兒他回過神來,還是要對付我的。陰謀詭計總是不得人心的。”
虎楊疑惑道:“主人的意思是要修好與旭兄的感情嗎?屬下願效犬馬之勞!”
劉戀搖搖頭:“有旭幽在,就有我和他重歸於好的可能。在燕王那裏,我也將被視為不貞潔的女子。你知道嗎,如果打斷了一個人的左手,那就要連他的右手也折斷。這樣他就無法報複你了!”
虎楊倒吸一口涼氣,這竟然是涉世未深的女子之言!
劉戀掙紮著站起,似是下了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對虎楊命令道:“我已經無法回頭了,接下來我讓你做的事情是除掉旭幽。我和他之間不該存在任何幻想,我也不想招惹他人的閑話。人死如燈滅,他就不該活著!”
……
旭幽得知朱能因為自己而觸犯軍令,急忙下山,來到軍中刑場。將台上有一錦衣,是為監斬官,被旭幽直接無視。朱能身披號衣,跪坐刑台,劊子手一旁伺候。
旭幽跳至朱能麵前,半膝跪地,扶住朱能肩膀,急道:“對不起,朱兄。都怪我一時淺薄,連累你了。”
朱能尷尬的看著旭幽,笑道:“旭兄,你多想了。也是我自欺欺人,以為些許小事,燕王不會在乎的。燕王治軍嚴謹,怎麼會因為我而詢私情呢?這是我不自量力,觸犯軍法,難以饒恕,與你什麼關係呢?”
旭幽見朱能為自己開脫,更加難受道:“好兄弟,此事因我而起,劉戀為了讓我報效燕王,故意用此事拿捏我。如果不是因為我,燕王怎麼會小題大做,故意處罰你呢?”
朱能直視旭幽道:“事已至此,你的選擇呢?你是想眼睜睜的看著我死於小人之手,還是願意和我共同為燕王效力?”
旭幽驚訝萬分,退後一步,站起說道:“原來你也有份,這是你們的苦肉計?”
朱能掙脫身上繩索,直逼旭幽:“那又怎麼樣?旭幽,如今你已經背棄了朋友,背棄了戀人,背棄了信義。除非投靠燕王,自然有燕王為你遮風擋雨,這些汙點自然煙消雲散!如若一意孤行,那就是天怒人怨,罪大惡極!”說著拿起一張通告,扔給旭幽道,“這是燕王通告全軍,寫著你的十大罪狀。”
旭幽看都不看,將狀紙踩在腳下,心中卻是猶豫不決。一邊是堅持自我,代價全是巨大;一邊是甘做犬馬,獲利似乎頗豐。看似簡單的權衡,旭幽卻是拿不定主意。
正在這時,軍營外喊殺四起,人仰馬嘶亂作一團。
朱能喝道:“你若投靠燕王,眼下便是第一功。叛軍不自量力,正在攻打我軍。而燕王不在軍中,我也是戴罪之身。如今軍中無首,必然難以抵擋。我也甘願死在這裏。”說著跪了下去,束手就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