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棉簽,在她的唇邊沾了些許的水,長時間的幹渴得到一點點的滋潤,也舒服了許多。
“我……這是在哪裏?”顧知曉虛弱的問道。
這醫院和之前所見到的也有所不同,剛才所看到的醫生也是金發碧眼,與自己的樣貌相差很大。
“在Y國,國內的醫療技術沒有這裏的好,在你的情況稍微好轉之後,我就把你帶過來了。”宋居遠溫柔的看著顧知曉,仿佛整個世界就隻有眼中的她。
忽然,她的臉色變得慘白,抬頭看著宋居遠:“我的孩子,孩子!”縱使自己和陸以恒沒有了關係,可孩子還在顧南意的手上,那是她懷了七個月的孩子。
“知曉,我們現在在Y國,現在回去也要一段時間,我會派人調查國內的事情,你安心在這裏養傷。”想起那個孩子,宋居遠的眼中閃過一抹心痛的神色。
當初她在手術室經曆的一切他都已經知道了,想象不到陸以恒是怎麼做到這般喪心病狂!
“顧南意……她在虐待我的孩子,他還那麼小,經不住她這樣的。”說話間嗓子也暗啞了幾分。
回想起那個孩子,眼眶逐漸的濕潤。
宋居遠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坐在她的身邊陪著她,直到她睡著為止,這才起身離開。
出了病房門口,囑咐了護士好好照顧之後便匆忙離開。
他將顧知曉從國內帶出來是想要她有一個新的生活,不再為過去而受羈絆,而現在她的狀況並沒有預期當中那樣好。
好在早前他已經聯係過一個催眠師,原本想著不到必要的時候還不至於走到這一步,但是現在看到知曉每每回想起之前的事情,那種傷心欲絕的樣子讓他覺得十分心痛。
在陸以恒離開之後,顧知曉緊閉著的雙眼緩緩的睜開,看著眼前這陌生的一切。
縱身一躍的時候,她就已經決定好放棄一切,唯有那個孩子是她放不下的羈絆。
陸以恒……這個名字從此之後和她再無關聯。
緩緩的合眼,眼中的痛苦在這一滴淚水中消逝。
顧知曉沉沉的睡去的時候,宋居遠帶著一個年邁的老人緩緩的走進病房。
“楊老,就是這裏。”宋居遠推開房門,指著病房裏麵的顧知曉說道。
楊老是整個 Y國研究催眠術最頂尖的人,隻要一個人在他的可控催眠範圍內,就能夠將那個人徹底催眠,還可以人為植入其他的記憶。
這也是為什麼,宋居遠會請楊老來完成這件事情。
“就這個姑娘?”楊老眯起眼睛,病床上的人滿臉未幹的淚痕,睡覺的時候都是眉頭緊皺。
這姑娘,很有故事。
“恩,過去的一切不愉快的事情就幹脆全部都忘記了吧。”宋居遠心疼的看著顧知曉說道。
“決定了?”楊老問道。
催眠其實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情,但是對於催眠的人來說,這短暫的痛苦之後就是永久的輕鬆,相比之下還是有很多人願意承受這短暫的痛楚。
“恩。”宋居遠點頭,帶著身後的一些人退出了病房,將空間留給了楊老。
一個小時之後,所有的一切都會變的不一樣。
宋居遠在門外,房內一片安靜。
楊老看著懨歎了一口,慢慢的引導者她的思想,將內心最痛苦的那一份回憶掩埋在內心的最深處。
剩下的隻有她經曆過那些美好回憶的過去。
一個小時之後,楊老拖著疲憊的身軀從病房裏出來,看到楊老的身影,宋居遠很快的迎上去。
“勞煩楊老了。”宋居遠神情嚴肅,朝著楊老深深的鞠了一個躬。
楊老出手從來沒有失敗過的,所以他很相信,這一次的催眠一定很成功。
“等她醒了,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和她提起了。”在別人的攙扶下,楊老慢慢悠悠的離開病房。
宋居遠走進病房,溫柔的眸子中泛著淡淡的流光,看著病房內依舊在熟睡的顧知曉,輕輕的合上了門。
而在A市的陸以恒卻仍在為顧知曉的死自責不已,每天看著家中顧知曉的舊物,一輪又一輪的沉淪在痛苦中,久久不能自拔。
“以恒,我早就說過那個女人一看就不是那麼好招惹的,你不相信。”
“知曉她什麼都不知道,因為喜歡才選擇嫁給你,我不知道你平日裏是怎麼對知曉的,但是那天在醫院裏,我看到她身上的舊傷,我很痛心。”
許永莉抱著孩子,站在陸以恒的房門前說道。
“我……錯了!”陸以恒的眼眸中透著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