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一路顛簸,一個多小時以後才來到我的店附近,我下了車又去店裏轉了一圈,然後再次坐公交回家。
不得不說何證道的那張符還是有些作用的,這一路上我都沒有看到別人的白眼,身上應該是沒有那種臭味了。在店門口還遇到了王大爺,他問我為什麼這兩天沒做生意,我告訴他家裏有點事,解決完了就會開門的。
說這話的時候我雖然故作輕鬆,可是心裏卻是有些難過,誰知道這件事能不能解決得了?
聽到我的腳步聲,房東悄悄打開了門,從門縫裏偷偷看著我,知道我發現了他以後,訕笑著走了出來,對我擺手打招呼:“木子,今天回來這麼早?店裏生意不忙嗎?”
我在這裏住了三年,他從來都是用“喂”來稱呼我,也從來沒在我麵前笑過,現在看到他這副嘴臉我從心裏感到反感,便“嗯”了一聲沒有說話,轉身正要上樓,房東又在我身後道:“對了,剛才有個……”
話說了一半便停了,然後“呯”的一聲,房東忙關上了門,就好像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我抬頭一看,隻見一個全身黑衣的身影正站在樓梯上麵。
那應該就是和我通過電話的女人,她和忻向容一樣,也是一件厚外套,頭上還有一個圍巾包得嚴嚴實實,根本就看不到她的長相,不過個子要比忻向容低上一頭。
那女人衝我招了招手沒有說話,也許是怕別人聽到自己怪異的聲音,我伸手摸了摸兜裏的符和鐵釘,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走了上去。
雖然心裏十分忐忑,但是出於禮貌我還是對那女人道:“姑姑你好。”
那女人點了點頭還是什麼話也沒有說,伸手示意我開門。
我忙往外掏鑰匙,可是它和黃符、鐵釘都放在一個兜裏,一下便把鐵釘給帶了出來,“當”地一聲掉在了地上,又一彈,落到了女人的腳上,然後才滾到旁邊。
我心裏暗叫一聲“糟糕”,忙一把將鐵釘抓在手裏,要把它收起來,手腕一涼已經被那女人抓住了。
“讓我看看!”那女人伏身在我耳邊輕聲道。
隔著手套,我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很細很硬,力氣也很大,被她這麼一捏我隻覺得半邊身子都要麻了,忙張開手露出了那根鐵釘。
“嗯?……屍血棺釘?……你從哪裏弄來的這東西?……”那女人驚道。
屍血棺釘?這麼說這根鐵釘是從棺材上起下來的?
聽到她的話我嚇得手一哆嗦,手裏的鐵釘差點被我扔到地上。
“不要扔……這東西你好好拿著……說不定會有用……快開門……”那女人又對我道。
先前何證道隨隨便便就把鐵釘扔到了地上,我還以為他是用它來應付我的,想不到竟然是什麼屍血棺釘,雖然聽起來有些可怕,但是應該真的有用,這家夥還算是有點良心,沒白收我的錢。
讓我感到不解的是,那女人看到鐵釘為什麼沒發怒?難道她不知道我是準備用它來對付忻向容的嗎?
進門以後,那女人急切地對我道:“快去把窗簾全拉上。”
第一次忻向容來我家的時候也是催我把窗簾拉上,後來她都是晚上來的,倒是沒有那個要求了,她們兩個似乎都很怕光,所以才會把全身都裹得這麼嚴。
我依言拉上窗簾,回過身來時發現那個女人背對著我,已經把頭上的圍巾拉掉了。
“林木子……你是不是……有很多疑問?……”那女人依然慢騰騰地道。
我點了點頭,然後才意識到她看不到自己的動作,正要說話,那女人突然轉過身來,我看到她的臉,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連嘴邊的話也嚇得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