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點頭,“但這跟我認不認識這個T有關係嗎?”
“你肯定跟他來往過。”
“也許吧,但僅從名字聽來,我確定我不認識這個人。”她相當固執。
“全校叫這個名字的隻有你。”我從校友錄上搜過,“而且你的電話他也知道,他確定你們來往過很多次,他覺得你也有這個意思。”
她抿起了嘴,湊了過來,目光灼灼,“我對你也有這個意思。”
我看著她亮亮的眼睛,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但你覺得這有可能嗎?”
“沒有。”害人精。
“那就不用我說得更明白了,他在自作多情。”她靠在椅背上,說:“我曾經遇到過有人說追我,但其實隻是為了羞辱我。他們說我不漂亮,沒有魅力,吸引不到男人。”
“……”哪個雜種這麼說的?
她滿不在乎地攤手,“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男生會喜歡我的概率的確不高。你的室友是女的嗎?”
“男的。”
“這就對了,我沒有印象的人說要追我,與上次如出一轍。”她哼了一聲,“真讓人不爽。”
“那我替你拒絕他?”
“拒絕吧。”她看著我,依舊在笑,“你還真認真啊。”
“他專門拜托我。”
“當地人一般不喜歡牽紅線這種事,他們要追女孩子會自己來,像喜好這樣的事也會自己問。”
“所以你由此判斷沒人追你?”
她點頭,“就目前來說是這樣的。”
“你覺得怎麼才算追你?”
“不知道。”她幾乎沒有經過任何思考。
“我能不能問……”
“我男朋友是我追到的。”她笑了起來,“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要問這個。”
“哦。”
我是要問這個。
“不用覺得我很可憐,雖然你大男子主義,但我覺得你人還……”她很勉強地點頭,“還不錯吧。我不需要用別人的追求來證明我自己。”
我有種預感,她已經把我劃入她討厭的人群裏了。
那天離開的時,她堅持把錢給了我,說:“雖然我能理解你可能是個愛麵子的人,但我覺得應該優先愛自己。”
“什麼?”
完全聽不懂。
“買點藥塗塗你的手吧,長凍瘡了。”
她開車離開後,我看著自己的手。最近老板認為天氣不太冷,水也不涼,取消了膠皮手套。因為我還沒有拿到藍卡,基本沒有法律能夠幫我們。這種小事,我也是不在意的。
我把這件事告訴Tim,他很沮喪,說:“看來是我搞錯了。”
“搞錯什麼了?”
“她這樣的女孩我接觸過,我應該先跟她做個朋友。然後試著等她自己提出約會,難度太高了,我已經決定放棄了。”
過了幾天,我們又碰麵了。
是Lisa邀我一起坐,說她希望在上課的同時看看我的筆記。
我懷著隱晦的心情答應了,因為徐妍會跟她坐在一起。
她果然來了,過來時微怔,見我疑惑,笑著說:“你的凍瘡還沒好啊。”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沒說話。
Lisa笑著說:“我正好有藥膏,雖然已經用了一點,但送給你,希望你不要嫌棄。”
我懷著感激接了過來,說:“謝謝。”
與此同時,徐妍翻著我的筆記,嘀咕,“這個單詞拚錯了,這裏是第三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