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瑞雪是那種,既然決定了做一件事,就一定要牟足了勁來做好的性格。
於是第二天清早,她便帶著小子衿一起往鎮上走去。
一路上,她始終在想著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最近的係統滴滴聲,好像沒再響過了。今早起來做飯的時候,也曾試過想要再讓白煙落在食物上,可惜始終沒能成功。她猜,或許之前的白煙都是錯覺?就算不是錯覺,她又如何再次啟動係統?
真是鬱悶啊,哪個腦殘發明的勞什子係統,好歹說句話,給個提示啊,全靠宿主猜是怎麼回事!
除此之外的第二件事,就是昨天竟然沒人來找自己的麻煩,這不科學啊。
先前給了白瑞喜那麼大的難堪,按照白家的路數,肯定得有人上門來找她要說法的。
她才不相信不服輸的秦氏,真的能被她輕易唬住。
就算她不過來,也得想方設法把白正忽悠來。
可從白瑞喜的事件開始到現在,竟沒一個人來找白瑞雪說這件事。
那倒真是奇了。
“姐姐,咱們去鎮上做什麼?”小豆丁跟在她身邊一蹦一跳的往前走。
今天小豆丁身上穿著有小碎花布料拚接的抹胸襦裙,細軟的發絲在頭上挽出兩個雙丫髻,發髻上還纏著兩根紅豔豔的頭繩,再配上她那張雖然瘦弱,卻不失靈動的麵容,看起來可愛極了。
這件布料,是白瑞雪從那堆底布中翻出來的。
雖然隻有巴掌大,和別的布料拚接起來,卻一樣能給小子衿改件新衣裳。
“去給豬找食。”
“咱們要去鎮上割豬草嗎?”
“是啊。”白瑞雪笑道。
子衿歪著頭,疑惑的問:“鎮上也有豬草啊。”
白瑞雪笑的更厲害了:“哈哈,對啊,鎮上的豬草,可比後山的還要肥呢。”
說話間,姐妹倆已經站在了鎮子的主街上。
廟會已經過去了,鎮子的主街又恢複了往日該有的模樣。
雖然比不得廟會期間的熙熙攘攘,卻也比較繁華。
在街頭躊躇片刻,白瑞雪果斷帶著妹妹走進馮掌櫃的藥鋪。
經曆了先前的兩件事,馮掌櫃在看到白瑞雪後,遠遠地便和她打起了招呼。
“白娘子最近幾日少見啊。”
白瑞雪笑著回應:“我這不帶著妹妹回去養傷了麼,說起來還是多虧了馮掌櫃的藥,不然也不能好的這麼快。”
被誇讚了的馮掌櫃,忙笑著擺手:“哪裏哪裏,一點小事不足掛齒。”
趁他高興,白瑞雪忙提及了這次進鎮上的真正目的:“馮掌櫃,上次送我們來就醫的錢家,掌櫃可知在哪裏?妹妹已經完全康複,我想帶著妹妹去錢家道謝。”
上一次,錢家的小廝晨升,帶著白瑞雪姐妹來馮掌櫃的藥鋪就醫的事情,可是在鎮上傳的人人皆知。
事後,馮掌櫃因為接待了白瑞雪等人,自覺是入了錢家的眼,為此美了好長的一段時間。而他的死對頭,則是因為接待了秦氏一家,差點嚇得回鄉下避難。
如此巨大的差距,讓馮掌櫃更加堅信好人有好報的道理。
他覺得,肯定是因為上一次收購了白瑞雪的蟲草和豬肉,才換來了這一次能和錢家搭上線的好機會。
於是,今天見白瑞雪問,他便忙不迭的熱心指引:“白娘子瞧見了沒?順著街道一直往前走,看見最高大闊氣的朱紅大門,那就是錢家了。”
“謝謝叔叔。”一旁的小豆丁,聲音甜甜的致謝,把馮掌櫃樂的眉開眼笑,直言要將小豆丁收作義女。
告別了馮掌櫃,白瑞雪牽著小豆丁順著街道一直往前走。果然在前方不遠處,看到了一座雕梁畫棟的大型宅院,朱紅色的大門一側,正掛著寫有“錢宅”字樣的牌匾。
雖然在來之前,白瑞雪已經猜到了錢家的不俗。
可當她真的來到錢家門前時,依舊有被眼前那闊氣耀眼的宅院驚到。
和自家的破敗茅屋比較起來,居住環境還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感慨過後,上前敲響了房門。
很快,朱紅色的大門打開一條小縫,露出守門老錢的疑惑麵容。
他約莫有五十來歲的年紀,臉上帶著濃濃的打量,疑惑的問:“你們找誰?”
白瑞雪忙牽著妹妹靠前,道:“勞煩和心怡小姐通稟一下,就說賣夾肉餅的白瑞雪帶著妹妹來致謝了。”
見白瑞雪能準確說出自家小姐的閨名,老錢心裏的疑惑更濃。
本著不要耽誤大事的原則,囑咐白瑞雪姐妹在門口稍等,他則是轉身蹬蹬跑去後院傳訊了。
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的小豆丁,覺得有些不耐煩,拽拽白瑞雪的衣襟,奶聲奶氣的問:“姐姐,咱們還要等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