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有些訝異的抬頭,看了安蘇良一眼,“謝謝你。”
電梯門重新合上。
還沒等腳下站穩,女孩便注意到了安蘇良衣服上的咖啡漬,那是剛剛從她手裏的咖啡杯裏濺上去的。
“呀!”的一聲,女孩一臉驚慌失措,“你的衣服……”
安蘇良低頭看了一眼,純白的T恤上印染著幾塊咖色的痕跡。
淡然道:“沒事。”
女孩咽了咽口水,“要不我幫你洗一洗吧,或者我賠你。”
感受到女孩的歉意和拘謹,安蘇良笑了笑,搖頭。
“真的沒關係,50塊一件的T恤衫,髒了就髒了吧。”
其實50塊,對安蘇良來說,並不算一筆微不足道的小錢。
即便是50塊的T恤,她也已經很久沒換新過了。
女孩這才稍稍安下心來,似乎是被安蘇良所吸引,忍不住的偷偷打量著安蘇良。
安蘇良見她看著她,也回看過去,女孩頓時羞赧的低下頭。
不好意思道:“對不起,我隻是覺得你長的很漂亮,才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女孩軟軟怯生的語氣讓安蘇良一時心生憐憫,這女孩子挺可愛的,就是似乎太膽小了。
而這世界,對待善良怯懦的人,卻從不仁慈。
“沒關係,你也很漂亮,還很可愛。”安蘇良笑著回。
女孩再次望向安蘇良,眼神裏一閃一閃的,似乎對安蘇良的話感到訝異。
安蘇良微笑著,眼神瞥向女孩胸口的名牌,看清了她的名字——洛小溪。
真可愛的名字。
在洛小溪的大膽詢問下,兩人互留了電話號碼。
大概優秀的人總是孤獨的,一直以來,安蘇良都沒什麼朋友,而洛小溪看起來溫柔善良,要是兩人能成為朋友,似乎也不錯。
隻是安蘇良也不知道她們以後還會不會再有交集,畢竟她應該沒有機會再來紀氏環球了。
從紀氏回去以後,安蘇良便直接來了醫院,安母還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沉睡著。
安蘇良打來水,在病床邊坐下來,用濕毛巾一點點給安母擦著身體。
安母在床上躺了一年多,麵容依舊沒有什麼變化,隻是整個人瘦削了很多,皮膚蒼白,形容枯槁。
安蘇良將安母骨瘦如柴的手指握在手裏,用熱毛巾細細擦拭著,心裏又開始心疼起來。
安蘇良的父親很早就離開了人世,留下兩人孤兒寡母。
二叔安在雄在安父離世以後便將安母和安蘇良從安家趕了出來。
生活一下失去了支撐,兩人生活的很是清苦。
可安母高傲,不肯求人,不肯低頭,身兼數職,辛辛苦苦才將安蘇良拉扯長大。
安蘇良本想有了經濟能力以後便好好回報母親,可哪想,在她大三那年,安母就病倒了。
這是安蘇良心裏一道無法愈合的傷疤,她每天都盼望著母親能早點醒過來,希望上天可以給她孝順回報母親的機會。
想著想著,幾滴淚便忍不住的從安蘇良的眼角滴落下來,落在安母蒼白瘦削的手上,又被安蘇良拿毛巾悄然拭去……
一旁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安蘇良匆匆忙忙的抹去眼淚,接通。
“試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