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蘇良的反應比林彥想的要大,林彥微微挑眉。
“你是不是還在打什麼主意?”林彥看著安蘇良,漆黑的眼神透露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危險氣息。
安蘇良抬起下巴,用林彥的話回道:“你要是這麼理解,也可以。”
林彥笑了。
他的小貓咪,真有趣,尤其是炸毛的時候。
“真不要?”林彥的語氣柔和下來。
“不要。”安蘇良回答的毫不猶豫,語氣是絕不妥協。
林彥看著安蘇良一副如果真留下護工,她就要跟他拚命的架勢,無奈挑眉,“行,聽你的。”
林彥招手讓護工離開。
護工離開以後,林彥坐在安蘇良床邊,盯著安蘇良看了許久。
安蘇良半靠在牆上,閉上眼睛,對林彥,她眼不見為淨。
耳邊傳來林彥刻意壓低了的聲音。
“我什麼都可以依你,隻要你聽話,乖,不要打什麼奇怪的主意,好嗎?”
林彥聲色溫柔,安蘇良卻明白,這不是商量,而是警告。
林彥就是一條毒蛇,溫柔不屬於他,善良也與他無關,他就是一條永遠也捂不熱的冷血毒蛇。
安蘇良的腿傷之前被撕裂了一回,重新縫了線以後,又是好幾天不能下床行走。
不過這幾天好多了,隻是依然無法用上力,不然就會很痛。
脖子上的傷倒是好的快,隻是留下了一塊印子。
林彥找來了祛疤痕的特效藥,護士每天都會按時給她塗抹。
其實留不留疤,安蘇良已經不太在乎了,她現在每天心裏最掛念的,是紀司驍的生死。
安蘇良總是不太聽從安排,又倔強的要死,林彥給她精心準備的營養餐不吃,非要吃蔬菜沙拉。
林彥要是不準,安蘇良就幹脆絕食,林彥最終還是同意了。
隻是安蘇良說,蔬菜沙拉,她要自己做。
於是每天都有新鮮的蔬菜水果送到病房,芝麻,沙拉醬,橄欖油,一應俱全。
安蘇良一連吃了好幾天蔬菜沙拉。
這天,安蘇良又把自己一個人關在病房裏。
保鏢就站在病房門外,密切注意著門內的動靜。
安蘇良住進來以後,林彥把門也給換成了隔音效果很差的那種。
安蘇良倒是沒在意,反正,她也沒什麼怕被別人偷聽的。
安蘇良把病床上的床單,被套,都卸了下來,被子裏麵的棉絮也被扯成鬆散的一團團,因為這樣,便於燃燒。
病房裏其他易於燃燒的東西也都被安蘇良收集到了一起,沿著窗堆成一條線。
又拿出這幾天收集的橄欖油,撒在本就幹燥易燃的棉絮上,方便助燃。
然後,安蘇良拿出了一個打火機。
門口的保鏢吸煙,這是她從保鏢那裏偷過來的。
她並非是要自焚,而是要求救。
低窗雖然被封了,上麵總是留了通風口的,她出不去,但煙霧可以飄散出去。
煙霧雖小,卻很容易引起人的注意,火災是大事,一定會引起轟動的。
安蘇良鎖了病房門,又拖過櫃子抵在門口,打濕了一條毛巾,用來捂住口鼻。
做好這一切,安蘇良“哢嚓”一聲,點火,把打火機丟進碼放好的易燃物堆裏。
“呼!”
病房裏火勢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