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新鬼煩冤舊鬼哭(2 / 2)

紫城子頓時想起青陽城城主薛偉勒,心下立馬了然,嘿嘿笑道:“那便去看看是否如我們所想,若是的話,不過就是再殺一頭畜生罷了。”

勿貪隻是聽霍病虎提起過拋棄人身以求長生的使徒,卻從未見過,聞言也是滿心好奇,欣然願往前山見識一番,於是三人便折往東南,直奔七八十裏外的前山城而去。

遠遠地從吉大城側麵經過時,霍病虎看著那高大的城樓和厚實的城牆,不由想起當年吉大城下與惡來的那一戰,初次見識那凡人無法抵抗的力量,那種渾身汗毛都不由自主地豎起的恐懼感,自惡來身上散發出的霸道威壓……冷冷一笑,霍病虎心中暗自道:“如今我可不再是當年那般無力抵抗的我了,你們這些走狗,一個個等死罷。”

本是萬裏晴空的天氣,等到了前山城,卻見烏雲壓城,不多時便下起雨來。

前山三麵環山,城中草木繁多,一條前山河自北往南從城中穿過,將前山城正好分成兩個城區,東城多為貴人官宦人家,西城則三教九流混雜貧民比比皆是。趁著暴雨驟降,並且城門外竟然沒有守城門收城門稅的士兵,是以霍病虎三人絲毫未引人注意便進了城,混雜在稀稀拉拉的人群中,跑到了附近屋簷下,順著屋簷往城裏走去。

“怎地連收稅的看門狗也沒有一隻?”紫城子不解地問道,但凡城池,城門外必定有城門衛兵,就連許多不入流的鎮子也會有鄉勇把守鎮口,為地就是收取稅金,而這前山城偌大的城池竟然無人守城收稅?紫城子百思不得其解,他進城時一時好奇還扯著旁人問過,卻被告知前山自本任城主上任以來從來便未收過城門稅,隻是收繳商稅。

勿貪和霍病虎對此也摸不著頭緒,隻能暫時按下這個疑惑。這時已近黃昏,暴雨也逐漸地小了,隻是仍淅淅瀝瀝地落著雨點,霍病虎正準備往街上走,突然勿貪扯了扯霍病虎,示意他看朝城門方向看。

一輛被氈布罩著的馬車自城外駛入,前後皆有騎兵押送,在平緩的街道上朝這邊疾馳而來,前麵開路的騎兵也不言語,但凡有人稍微擋住一丁點去路,甩手便是一鞭子抽飛。

霍病虎三人皺著眉打量著這輛馬車,隻是最普通的雙輪木板車,罩在車上的氈布被吹起一角的時候,眼力非凡的三人在那瞬間便看清,氈布後是杯口粗的鐵柵欄,柵欄後的黑暗中擠坐著人,臉上盡是恐懼和茫然。

“這馬車就是個鐵籠子。”勿貪眯起雙眼輕聲道,伸手摩挲著腰後的雕兕葫蘆。

“應該便是你所說的無辜被治罪的百姓。”紫城子摸了摸下巴上參差不齊的胡茬,沉聲道,雙手已經去摸腰間雙匕。

霍病虎單手倒背風雷棍,看著那輛被押送的馬車遠去,冷笑道:“這豈不是一座小小的牢獄?現在救下裏邊的人又如何?”說著環顧四周,霍病虎繼續道:“救下小牢獄中的囚犯,這座大牢獄裏的囚犯,同樣性命不保。”

“如何行事,你說了算。”勿貪聞言收回按在雕兕葫蘆上的手,點頭道,紫城子也收回已經握住匕首柄的雙手,雙手插在腰間。

“貧僧已經感覺到此地有使徒存在了。”霍病虎伸手拂過臉頰上的傷疤,雖然那墨綠色的傷疤並未淌血,但卻突突地生疼,這便是霍病虎用以尋找使徒最直接的途徑,“先找個地方填飽肚子,磨刀不誤砍柴工,貧僧可不願餓著肚子跟妖魔大戰。”

於是三人在城中隨意尋了家酒樓,橫豎有勿貪這個官宦家的公子哥在,紫城子很是點了一桌好菜,胡吃海塞起來。霍病虎默默地吃喝著,勿貪則趁機向店小二打聽了一番城主府怎麼走,然後掏出幾個銅板打發了那店小二,回過頭來見霍病虎低著頭似乎若有所思,便開口問道:“勿嗔,怎麼了?”

“有些不對勁。”霍病虎低聲道,“你們想想,我等在定北城,在街上走不多久便被裁決院那幫狗腿子盯上了,必定是魏涼紂那婊子臉已經傳令各地裁決院執事緝拿我和紫城子二人。”說著環顧四周,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繼續道:“而這前山城中,不僅城門處連城門衛都沒有一個,如今我等在城內招搖了許久,卻也沒有發現仍何可疑的人。”

“你的意思是,前山城裏,並無裁決院的人手?”紫城子灌了口酒,呼著酒氣道,“可是這幫狗娘養的但凡大些的城內都有他們出沒,怎地這前山城裏就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