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算不上迷弟,見到活人沒有著急撲上去要簽名,就算不錯的了。當然了,跟王猛同門這麼久,他的簽名······杜英不但有的是,甚至自己都能模仿的大差不差。
杜英也隻能在心裏默念三遍“我是京兆杜氏子孫、我太爺爺是杜預”,才能讓自己不至於在王猛麵前落了下風。
“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王猛坐下來,好奇的問道。
自己這位師弟一直以來少有表現出來過對外麵世界的關心——頂多也就是在有家書來的時候和自己聊幾句,而要知道在這烽火連的亂世之中,家書可是一兩年可能才會來一次的。
這也得仰仗於京兆杜氏到底還是剩下了一些的家底和人脈,不然的話,家書?想都不要想,送信的人有可能跑不到半路上就已經被強拉壯丁了。
“等。”杜英低聲道。
“此是何意?”王猛皺了皺眉,自己這位師弟一向大大咧咧的,為什麼今給人一種看不透的感覺,難道之前的都是他的偽裝?
殊不知此時杜英也在打量著王猛,師兄這句話問的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難道他也在偽裝什麼?
不過杜英還是回答了王猛的問題:“剛剛我已經修書一封,委托師傅明日送到山下去,算起來一個月之內應該就能得到回複。”
“給令尊的?”
杜英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準確是給涼公的。”
“你真的指望涼公能夠支持你?”王猛躺下,雙手交叉墊在腦後,仰看著燦爛的星河,“問題是涼公能給你怎麼樣的支持。兵馬?糧草?恐怕都不行吧?沒有這些的話,恐怕可能就剩下一個空頭官銜,你又如何平地拉起來一支兵馬?”
下午杜英出自己構想的時候,在具體如何獲得涼州那邊的支持上,隻了需要名義,可是憑借名義有什麼用?
在這亂世之中,就算是皇帝的聖旨都不如真金白銀和刀劍來的令人信服。就算是涼公那邊能夠給杜英一個名號頭銜,又有何用,難道現在關中橫行的那些各族梟雄以及結寨自守、同樣自成一體的各個塢堡主就會真的聽從涼公的號令麼?
笑話!
杜英瞥向王猛,這家夥下午的時候沒有問自己,現在卻跑來問了:“看來師兄已經有高見了?”
王猛怔了一下,自失的一笑。
“師弟聰明啊。”
“彼此彼此。”杜英嘿嘿笑道,不過心裏還是忍不住感慨一句,和你這樣的聰明人打機鋒還真是累,“我心中亦有一策。”
王猛登時起身,走向茅屋,走了兩步,發現杜英沒有跟上來,又對著招了招手。
“師兄?”
“如此有趣之事,不妨各自寫下,三日後下山時再對?”
杜英笑道:“師兄如此著急,三日後就要下山?”
王猛的腳步頓了一下,徑直道:“風雲起卷、下將變,你我恰逢其會,何不攪動風雲?時不我待,縱是一日也嫌晚矣!”
“那為何是三日,不是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