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染月搖了搖頭,道:“又沒幫上什麼忙。”
然後,諸葛染月便和沐雨兮交流了起來。
蘇離則一邊應對沐君逸似隨時會發狂的狀態,一邊留意著沐雨兮的情況。
而在他無法阻止的情況下,沐雨兮看了雲青萱,雲青萱中招了。
然後沐雨兮看了清霜、夢思芸,幽月等人。
一個個的,全部中招了。
這種情況,簡直是避無可避,防不勝防。
蘇離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情況,但是他很清楚,這麼下去,全都要玩完。
而且這一幕,是他所查看的‘未來七檔案’裏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那這‘血色巨碑’烙印,到底作用是什麼,又會出現什麼凶險,蘇離也完全不知。
更恐怖的是,蘇離無比確定——自己不能輕舉妄動,一旦出言提醒或者是驚動了沐雨兮這個特殊的存在,一定會發生極其可怕的災難性結果。
此時此刻,《皇極經世書》蘊含著的那種冥冥之中的感應,就是時時刻刻的死亡感應。
苟一苟還能活。
強行提醒或者站出來攪局,當場就要死。
這種情況,分身什麼的毫無用處。
蘇離留意著諸葛青塵和諸葛染月,這兩人很特殊。
一方麵,諸葛青塵話或者做事的時候,有一個細節就是,不會去看任何人的雙眼——或者他會去看,但一定會錯開對視的那個瞬間。
就是他看過去,別人看過來的時候,他就會避開!
這種情況,諸葛青塵在和他交流的時候,反而沒有這般。
但除了他蘇離之外,其餘任何人都是如此。
和諸葛青塵相反的是,闕辛延是看任何一個人,都一定要盯著對方的眼眸話,似乎想要將對方眼眸裏他自己的影子看清楚才罷休。
但是闕辛延此時很悠哉,因為沐雨兮或者穆清妃,從頭到尾都不看他。
如此,不到百餘個呼吸,蘇離發現,他身邊除了他之外,就剩下闕辛延、諸葛青塵、諸葛染月和魅兒四人是正常的。
其餘雲青萱、清霜、夢思芸、幽月、煙若曦、古妙依,紫陌以及風淺薇八人,全部當場中招。
不僅如此,諸葛青塵那邊的冷雲裳、風遙、蘇幼茹三人,也被穆清妃給看了一遍,然後也中招了。
蘇離有一種恐怖的錯覺——這次,估計是要全軍覆沒了。
而且,這些人中招之後,有事沒事,就朝著他的雙眼看來。
這般情況,當真是防不勝防!
好在蘇離警惕心足,同時也學了諸葛青塵那一手,同時眼眸眸光略顯散亂,並不聚焦。
這樣,即便是被看到,也沒有什麼影響。
“蘇離,來看你,一方麵是確定,你還依然活著。見到你活著,我頗為欣慰。”
沐君逸沒有話,話的是穆清妃。
她著,雙眸不時凝視向蘇離的眸子。
蘇離微微點頭,通過點頭的動作避開數道蘊含恐怖烙印的目光,然後輕歎道:“修行一途,不懂收斂,這般是最好的教訓。”
穆清妃很是認同,眼瞳中顯出讚賞之色,道:“我雖自斬了幽冥真虛的賦能力,但是這種能力,實際上還是從《真虛禁》功法之中修行出來的。
我想了想,覺得現在這般情況下,你很適合修行《真虛禁》功法,這對於你而言,效果極好。
既容易恢複七魄之力,重新穩住本命幽魂,也有助於你另外喪失的雙魂重新恢複魂力增長。”
蘇離想了想,道:“沒有幽冥血脈、幽冥之力,也能修煉這般功法嗎?”
穆清妃道:“沒任何問題的,你若是願意,稍後我會親自教導你。”
蘇離道:“如此,有勞費心了。”
穆清妃認真道:“你願意學嗎?”
蘇離想了想,道:“之前我死後,你們發生了什麼,能具體告訴我嗎?”
穆清妃聞言,呼吸微微一停。
現場,所有人都本能的看向了蘇離。
無數的血印閃爍,蘇離頓時隻覺得更加的頭皮發麻,這種情況下去,他很快就承受不住了。
這時候,魅兒輕輕依靠了過來,再次捂住了蘇離的手,道:“蘇大師,不必難過——其實,無法推衍因果,也沒關係的。有什麼想知道,其實還可以卜卦,還可以詢問諸葛青塵,不是嗎?”
“對對對,我可以幫你推衍,而且,相信你很快就可以重新推衍的。”
諸葛青塵反應過來,立刻道。
“蘇大師,抱歉,這次是我害了你。”
雲青萱也立刻道。
“蘇離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幫你推衍!想知道他們在那兒後續發生了什麼?我也推……這個是真推衍不了,都是厲害的人物。”
諸葛染月先是冒冒失失的就要幫忙推衍,但是推衍之法剛一運轉,就仿佛看到了華紫嫣如神靈般的虛影顯化在推衍虛空的空,如神靈般睥睨一切,諸葛染月也立刻慫了。
蘇離知道,這些人確實是誤會了。
或者,本身因為他被‘廢’了所以產生了一種主動的因果上的誤導。
以至於,他的壓力和莫名的緊張,讓這些人認為,他主動向穆清妃了解發生了什麼事這一點,暴露了他已經徹底喪失了推衍能力,因而顯得很是沮喪。
而這種沮喪,又導致了他的七魄情況不穩,以至於出現了不安、焦慮、驚恐等症狀。
蘇離很清楚,這種誤解真的是無懈可擊。
但是這一切,似乎也都有魅兒的主動引導?
魅兒是知道什麼,還是?
蘇離點了點頭,再次歎了口氣,握緊了魅兒柔軟而嬌嫩的手,輕聲道:“不用擔心,我會慢慢適應的。”
著,蘇離微微低頭,似乎有些沮喪的避開那諸多血碑血印目光。
這一刻,他甚至感覺到無數的血碑目光全部盯在他的身上。
這種目光,盯得他壓力極大!
“先前他們那個殺局是引出了什麼凶物嗎?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可怕?”
蘇離心中是萬分的不安的。
特別是,如果不知道還罷了,關鍵是《皇極經世書》一直在產生致命危機感,這就很糟心了。
這就像是一個普通人站在核泄漏的區域、並時時刻刻會遭遇核爆炸一般,那種心驚肉跳,已經沒辦法形容了。
蘇離也從來沒有想到,以死蛻變一次、心性都已經化凡、都可以遭到老子的上善若水境界的他,會莫名其妙的被弄成這樣神神叨叨的,像是個神經病似的。
此時,機聖玉之中的十二道分身也開足了馬力,不斷的冥想、分析應對之法。
而這一次,前所未有的同心協力之下,玉清分身冥想出了一個所有分身都認同的方案,學習《真虛禁》功法,哪怕這功法是個囚籠,也依然學習,以自身為‘囚籠’,以本體當‘囚籠’,去推衍過去!
因為無論穆清妃會什麼,都絕不會全麵。
所以,這一次,可以學習!
而這種《真虛禁》功法,源自於一塊蘊含‘幽冥’法則的鎮魂碑。
穆清妃自斬了《幽冥真虛》賦,但是這種功法,她還是記得的。
她隻是沒有辦法再結合幽冥誕生出這種特殊賦、也沒有辦法修行了而已。
所以頂著巨大的壓力,認真的聆聽。
雖然他低著頭的樣子看起來非常沮喪,但是穆清妃也沒有計較,反而很是認真的講述著《真虛禁》這部功法的特殊性和修行秘法。
這般過程,她是以一種幽冥傳訊的手段傳遞的信息,所以也隻有蘇離一人聆聽到。
這一次,足足半個時辰,蘇離才完整的聽完了《真虛禁》功法。
聽完之後,十二分身開足馬力,冥想《皇極經世書》,以去契合《真虛禁》功法。
很快,蘇離便有所明悟,恍然頓悟,恍然大悟。
然後,這功法,他會了。
雖然隻是入門級,但是結合《皇極經世書》反複感悟之後,這入門級立刻變成了登堂入室級,然後又變成了爐火純青級。
到了爐火純青級之後,時間又流逝了差不多兩個時辰。
黎明都快要到了。
空很是陰沉,四野也一片靜謐。
這個早上,看樣子是注定沒有日出的。
蘇離想到那烈陽炸裂,炎爆發生的景象,心中就有些不好的感覺。
再加上這些目光不時鎖定在他身上,他壓力是非常巨大的。
好在,認真感悟功法後,這種鎖定他的目光,便漸漸地少了很多。
另外一邊,沐君逸見到蘇離短時間就將《真虛禁》功法修煉到了頗為精通的地步,也是非常震撼的。
於是,他想了想,想要將《靈魂複製》的手段傳給蘇離。
但是這一次,蘇離當場就拒絕了。
這種能力太強了,而且很難以修煉成功。可一旦修煉成功了,他立刻就要成為眾矢之的。
無論沐君逸有沒有別的心思,到時候,他的人之魂,就可以通過靈魂複製的手段,無限從身上複製出來,這就相當於將一個單一的魂奴,變成了人之魂印鈔機!
這簡直是要死翹翹了!
所以,這種功法,蘇離簡單一想,立刻就拒絕了,而且還是非常肯定的拒絕。
理由就是這功法和人之魂衝突,修煉的話,人之魂必定徹底毀滅。
如此,沐君逸那一腔熱忱之心,才終究消散了。
蘇離無法判斷沐君逸是真心還是目的不純。
但是,能不被巨碑血印所‘影響’的,又有幾個是簡單角色?
反而,諸葛染月這種情況,真的算是極其特殊——抑或者,也有可能是她的來曆確實也無比驚人。
但,這一點誰能肯定?
學習完畢之後,蘇離站了起來,心情反而漸漸的安定了許多。
“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看你們的神色都非常疲憊,而且……穆神女你的情況,也有些糟糕。”
蘇離關心詢問道。
穆清妃眼神溫柔了幾分,輕歎了一聲,道:“是我們自己太貪婪了,想要將沐雨兮再設計成囚籠……”
穆清妃將具體的情況了一番,同時也提及過華紫嫣謀奪她幽冥真虛賦的事情。
至於幽冥真虛推衍的事情,她也隨口提了一提,至於結果,卻沒有具體。
這般,卻也依然讓蘇離聽到了她話語之中隱藏著的細節。
有十二大分身存在,這些細節方麵,蘇離自是不會出錯的。
所以,得知部分因果之後,蘇離露出恍然之色。
接下來,他又陪著穆清妃了會兒話。
穆清妃本人是非常正常的,而且話到一半往往都會凝聚血碑印記並從眼中自發噴出。
而且,這種情況,沒有任何人能察覺。
蘇離有留意這種血本印記,似是一種特殊的能量,一種完全無法被感應、甚至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能量。
蘇離可以看到,但是不敢去感應,主要還是怕打草驚蛇。
再就是,他也沒有辦法去感應。
他在腦海之中卜卦的結果,次次都是最糟糕的卦象。
這情況,比當初的遇到雲青萱的那一晚的卦象,還慘很多。
這簡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好一會兒之後,應付走了沐君逸和穆清妃,沐雨兮則有些欣喜的留了下來。
雖然和父母的關係很差,但是起碼父母還在,而且關係也有所緩和,所以,沐雨兮的情況,算是好了很多。
而且,她的表現也很正常,也能和蘇離非常親近,對蘇離的‘少爺’稱呼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