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公公跑到下人住院子,大半夜把廚房管事張廚子從被窩裏拽出來之事不說,隻說陸雲瑤回了房間嚇了一跳,因為本應空著的房間竟然有人。
“暖秋?你怎麼在這?你不回房間睡覺,守在我這裏做什麼?”
卻見暖秋坐在椅子上,雙手支著頭,不斷點頭打著瞌睡。
見小姐回來,暖秋瞬間清醒,跑了過來,“小姐您回來了?”
陸雲瑤上下打量後,失笑,“你是怕我不回來,所以專門在這等?”
暖秋點頭。
“難道你能把我等回來?”
暖秋語噎,垂下頭,“……不能。”
陸雲瑤伸手揉了揉暖秋的頭,“笨蛋,感情的事勉強不得,我和顧世子注定有緣無分,哪怕以後我出了王府,也不會和顧世子在一起。”
暖秋依舊低著頭,輕聲抽泣。
“你怕我以後不幸福?”陸雲瑤笑著問。
暖秋點頭。
“那你認為,誰幸福呢?”
暖秋不解,梨花帶雨地含淚看著她。
陸雲瑤笑得溫暖,“你告訴我,這世上誰幸福。母親嗎?因為沒生出兒子,所以父親違背誓言納妾,生了幾名庶子;父親嗎?他想納妾卻不能隨意納,還要看著丈人的臉色;外公嗎?外公已為階下囚;大姐嗎?大姐在太子那裏隻是個側妃;哪怕是皇上,也不能說高枕無憂,整天擔驚受怕有人推翻他的江山,所以草木皆兵的非要治外公的罪。人活在世,沒有絕對意義上的幸福,隻是取舍而已。”
暖秋垂下眼,“這些道理,奴婢都明白,但奴婢就是心理不舒服。”
“不舒服就去改變,就想辦法讓自己舒服,”陸雲瑤勾唇一笑,“沒銀子,就想辦法去賺;沒權力,便想辦法去爭;沒子嗣,想辦法去生,不去想解決辦法隻在這自怨自艾能得到什麼?你天天在我這纏著,能得到什麼?看著我哭嗎?如果我天天哭,天天埋怨顧世子不要我、楚王壞我名節,你就開心了?”
暖秋驚,“小姐……奴婢不是這麼想。”
“但你這麼做了。”
“……”
陸雲瑤見暖秋哭得更凶,拍了拍她的肩,“別哭了,我沒埋怨你。你受這種文化的影響,會這麼想沒有錯,再說,你年紀還小呢。”
暖秋咬了咬牙,“小姐,奴婢想改變。”
“哦?怎麼改變?”
“奴婢想和淑玲姑娘學武功!無論小姐以後嫁顧世子也好,或嫁他人也罷,誰欺負小姐,奴婢就狠狠打過去!”
陸雲瑤驚喜,“好啊!有追求這是好事,就這麼定了,淑玲那邊,明天我親自和她說。”
暖秋見小姐讚同,興奮不已,“小姐放心,以後無論小姐怎麼做,奴婢都無條件支持。”
陸雲瑤歪著頭,“這話,我好像不是第一回聽。”
暖秋臉紅,羞愧道,“但絕對是最後一次。”
陸雲瑤笑眯眯,“傻瓜,別有心理負擔,不開心便是直接告訴我,不讚同也告訴我,我會不厭其煩地打擊你。”
“……”
“天色不早了,你……”陸雲瑤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神閃了閃,“今天你留下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