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王藏在袖中的雙拳不由微微打顫,他驚詫的看著坐在子位上的張之淵,心中升起了一種莫名的焦慮。
千算萬算,居然沒有想到他居然動了還皇位的念頭?
若是他執意立太子繼位,他尚能鼓動黨屬,以年幼羸弱之言逼迫張之淵立自己為儲。
但若是張之淵真有意讓位於吳王……這理便不在自己這邊了。
首先吳王張桓已經雙十年華,正是年富力強之時,年幼的理由跟他完全扯不上邊。
而且在道義和義理上,張桓完全比所有的人其實都名正言順,畢竟大楚本來就應該是他的!隻不過當年為了顧全大局,先皇兄才不得已傳位於張之淵。
泰王若是跟張桓比,在順序上就得往後排了。
但在這個時候,卻見吏部尚書魏大勳站了出來。
魏大勳原先曾是吏部侍郎,前吏部尚書陳之善因恩科舞弊之案被判死之後,魏大勳便升任吏部尚書。
魏大勳今日在朝堂上,一直保著太子跟泰王一黨對著幹,眾人的爭吵中,十句得有七句是他喊的,這人嗓門奇大,且性格暴躁,誰也不慣著,從無黨派糾紛,隻是一心為國。
楚皇曾讚魏大勳乃是當朝之表率,即使他經常出言頂撞自己,但楚皇依舊重用於他。
畢竟這年頭,直臣是越來越少了。
而眼下,針對還皇位這個事,魏大勳也是第一個站出來表態的。
魏大勳扯著大嗓門道:“陛下!此事不可為!”
楚皇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神色,但麵上卻表現的很不高興,道:“如何便不可為了?”
魏大勳仿佛沒有看見楚皇的表情一樣,道:“吳王張桓雖是先帝遺子,且已正冠,但聽聞此子平日裏不務正業,每日閑逛於市集,沉溺於遊戲之樂,似此行為,如何能以國家而托之?陛下不可因還恩,而廢國家之大事也。”
楚皇恨不能跳起來親魏大勳一口。
的太好了!
不過……
“不過話雖然如此,吳王平日裏之行徑,愛卿是聽聞,還是親眼所見?”
“這……”魏大勳猶豫了一下,道:“聽的!但空穴不來風,吳王平日裏並不參與國事,無人會可以誹謗之,就算不完全是真的,恐怕也不會全是捏造。”
“既然不完全是真的,那就不能隨意妄下結論……傳朕旨意,召吳王進京議政,朕跟這個侄兒好久沒見了,也該是時候敘敘舊了。”
“遵旨。”
“對了!”楚皇站起身,淡淡道:“在皇宮附近,為吳王安排一處行轅,以後就讓他常駐京師,參與朝政吧。”
“……”
在場的諸位臣工,都不是傻子,自然是能聽出來皇帝的意思。
他這是要栽培吳王啊。
剛才的話完全不是玩笑,看來陛下真是有心要還皇位!
泰王藏在袖中的雙拳不由微微發抖,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精心設下的布局,居然起不到任何作用。
張之淵,你寧肯把皇位還給大哥的那個蠢鈍兒,也不給我是嗎?
這事兒咱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