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真入夢離人假還鄉 緊叩門摯友險臨危 三(1 / 2)

一瞥之下,我自己也嚇破了膽,甚至來不及驚呼,心尖一痛險些暈死過去,奈何我決意要砸他一下,竟沒有任何抵抗的任由大成子把我一半身子拉出門外,一時之間反應竟慢了半拍,眼見的離那第一節向下的台階越來越近,我二人頃刻間就要張了下去,所幸剛剛手臂就已經做好準備,慌忙間我將腳尖死死地勾住門檻,將向下的墜勢阻了一阻,這才有時間伸出雙手抓住兩邊門框,隻這一瞬間的功夫,我二人身上已被冷汗沁濕,四周空曠極高,晚風吹過心內受驚便不自覺的抖動起來。

再看大成子,麵色蒼白,小山一般的鼻子止不住的顫抖,嘴上更無半點血色,那翠綠的薜荔果子,垂在頭發上蕩悠悠的仿佛隨時都要禁不住冰涼的冷風墜落到腳下的深邃之中。

此時的大成子隻有腳跟著地,右手緊握門框,左手抓住我的前襟,整個人以一個十分艱難的角度懸在半空之中,盯著我的雙眼充滿了緊張和恐懼,通過衣領我能夠感應到他顫抖的靈魂,莫說是他,就連屋裏的我看到了腳下的情景也怕的不行,腦袋裏一陣一陣的眩暈,想來他是被嚇壞了。

變故來的太快,電光火石間,我二人二十載光陰三百多斤皮肉都係於門框之上,我不敢保持這樣的姿勢太久,緊張與恐懼在秋夏交替的晚風中使被冷汗沁濕的門框止不住的滑離用力過度幾近抽筋的手指。我不得不在心中暗暗祈求被嚇傻了的大成子一定不要亂動,也不知道我身上的衣服質量如何,放到之前的地方,一件衣服別說承受一個人的重量,就是剛才大成子一拉之力,便直接扯破我的衣領掉將下去了。想到衣領在大成子重力的作用下,一點一點的變形,布料發出刺啦刺啦的破裂聲,最後不堪重負下絕望的大成子拽著半截扯碎的衣領滾下看不見底的石階,我不由得驚呼一聲,從臆想中清醒過來,大成子被我一聲驚呼嚇得一震,一雙眼睛瞪的老大,眉毛嘴角更是不住的顫抖,可憐巴巴的鼻涕眼淚直流,眼神中更是透漏出對我的懇求,想來他是猜到在這關鍵的時候我又犯了那瞎想溜號的毛病,可能在他心裏,此刻的我恐怕比身後那深不見底的蜿蜒長階更危險才對。

想到前一刻還是風度翩翩的美少年,差點跌下長階也沒太大反應的北方大漢,卻被我嚇成如今模樣,不禁覺得有些好笑,我努力的不在這個時候笑出聲來,一來這樣對待大成子太不人道,二來免得笑的太過手上一不留神掉了下去,我二人必然死無全屍。

即便我竭盡全力的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可是看到大成子如今哭笑不得的驚恐模樣,腹中仍然抑製不住的抽搐起來。我就是這樣了,越在不該笑的時候越想笑,越想抑製越抑製不住的性格,如此便憋不回去了,大成子也必然知道我這毛病的,他也是極力的讓自己保持正常的表情,可是他也越想鎮定下來就越慌亂,他一慌嘴角咧的就越大,眼淚鼻涕越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心中恐懼就越盛,我見他這樣竟更加把持不住自己,已然憋出了豬叫聲,身體也開始不聽使喚起來。大成子見我如此,嘴角咧的更大,無助的眼神中夾雜著一絲絕望,想要說什麼卻像個被嚇的喪失了語言能力的鴨子,一張嘴隻能幹巴巴的開合著發不出半點聲音,像極了電影裏極具搞笑天賦的演員…)